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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6/7)

证战胜不了一些词语和话。它们是和群一起隆重上市的。只要一听到它们,人人都会肃然起敬,俯首而立。许多人把它们当自然的力量,甚至是超自然的力量。它们在人们心中唤起宏伟壮丽的幻象,也正是它们糊不清,使它们有了神秘的力量。它们是藏在圣坛背后的神灵,信众只能诚惶诚恐地来到它们面前。

词语唤起的形象独立于它们的义。这些形象因时代而异,也因民族而异。不过话并没有改变,有些暂时的形象是和一定的词语联系在一起的:词语就像是用来唤醒它们的电铃钮。

并非所有的词语和话都有唤起形象的力量,有些词语在一段时间里有这力量,但在使用过程中也会失去它,不会再让脑产生任何反应。这时它们就变成了空话,其主要作用是让使用者免去思考的义务。用我们年轻时学到的少量话和常识把自己武装起来,我们便拥有了应付生活所需要的一切,再也不必对任何事情行思考。

只要研究一下某特定的语言,就会发现它所包的词语在时代变迁中变化得极慢,而这些词语所唤起的形象,或人们赋予它们的义,却不停地发生着变化。因此我在另一本书中得结论说,准确地翻译一语言,尤其那些死亡的语言,是绝对不可能的。当我们用一句法语来取代一句拉丁语、希腊语或《圣经》里的句时,或者当我们打算理解一本二三百年前用我们自己的语言写成的书时,我们实际上是在什么呢?我们不过是在用现代生活赋予我们的一些形象和观念代替另一些不同的形象和观念,它们是存在于古代一些族的脑中的产,这些人的生活状况与我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当大革命时的人以为自己在模仿古希腊和古罗人时,他们除了把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义赋予古代的词语之外,还能些什么呢?

希腊人的制度与今天用同样的词语设计来的制度有何相似之?那时的共和国本质上是一贵族统治的制度,是由一小撮团结一致的暴君统治着一群绝对服从的隶构成的制度。这些建立在隶制上的贵族集统治,没了这隶制一天也不能存在。

〃自由〃这个词也是如此。在一个从未想过思想自由的可能,讨论城的诸神、法典和习俗就是最严重最不寻常的犯罪的地方,〃自由〃的义与我们今天赋予它的义有何相似之?像〃祖国〃这样的词,对于雅典人或斯达人来说,除了指雅典或斯达的城崇拜之外,还能有别的义吗?它当然不可能指由彼此征伐不断的敌对城组成的全希腊。在古代卢,〃祖国〃这个词又能有什么义?它是由相互敌视的落和族组成的,它们有着不同的语言和宗教,凯撒能够轻易征服它们,正是因为他总是能够从中找到自己的盟友。罗人缔造了一个卢人的国家,是因为他们使这个国家形成了政治和宗教上的统一。不必扯这么远,就拿二百年前的事来说吧,能够认为今天法国各省对〃祖国〃一词的理解,与伟大的孔代(──一他和外国人结盟反对自己的君主——是一样的吗?然而词还是那个词。过去跑到外国去的法国保皇党人,他们认为自己反对法国是在烙守气节,他们认为法国已经变节,因为封建制度的法律是把诸侯同主而不是土地联系在一起的,因此有君主在,才有祖国在。可见,祖国对于他们的意义,不是与现代人大不相同吗?

意义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发生刻变化的词语比比皆是。我们对它们的理解,只能达到过去经过了漫长的努力所能达到的平。有人曾十分正确地说,即使想正确理解〃国王〃和〃王室〃这称呼对我们曾祖父一辈意味着什么,也需要大量的研究。更为复杂的概念会现什么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由此可见,词语只有变动不定的暂时义,它随着时代和民族的不同而不同。因此,我们若想以它们为手段去影响群,我们必须搞清楚某个时候群赋予它们的义,而不是它们过去有的义,或神状态有所不同的个人给予它们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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