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忆笙偷偷观察他的表情，他却故意不看她。

原本只是因相似的胎记，突然想起五年前的意外，可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林朗并不确定，而顾忆笙的表情让他知自己的猜测对了八九分。那么，或许长久以来，她对他似乎喜又似乎厌恶的态度，便有了合理解释。

“我来吧。”争抢见，林朗突然瞥到顾天一手臂上红梅形胎记。在微弱的光线下，那红的梅形胎记，看起来就像是黑的吧。林朗抬起又地看了一顾天一。如今的顾天一双鬓斑白，看字条时需要拿远些微微眯着睛，睛已经开始现老的迹象。

“你终于回来了，菜都要焦了！有没有买到我说的那个牌的酱油？”顾忆笙边说边开门，看到门的男人时，愣了愣，“爸，你怎么过来了？”然后她看到林朗站上最后一级台阶，现在顾天一的后。

天一下了火车，照之前顾忆笙给他写的地址，到街对面坐13路公车，到中山公园下，再沿着中和街走了几百米便现一个三岔路，字条上没写清楚再怎么走，他犯了难。在公用电话亭拨打顾忆笙的手机，结果发现她的手机停机了。

那是顾忆笙吃过最难熬的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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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林朗不知何时也了厨房，站在顾忆笙旁洗了手，然后打开柜门，将碗和筷拿来。

他们吃完饭才差不

“大叔你想去哪儿？找不到路了吗？”他主动上前询问。

顾天一以为林朗是顾忆笙的男朋友，说：“怎么不和爸爸说一声呢？了男朋友是好事情。”他越来越像个普通的父亲，以前沉默寡言，好半天都没有一句话，而今却也变成像其他人那样会唠叨顾忆笙。

顾忆笙的否认被林朗的咳嗽声打断：“叔叔，最近小笙的朋友病了，所以比较忙，就忘了和您说。您别怪她。”林朗的话模棱两可，既可以理解为顾忆笙因为赵一芒生病，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亦可以理解忘了把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顾天一。他以前也不曾叫过顾忆笙“小笙”，今天摆明了故意让顾天一误会。

顾忆笙如梦初醒，飞奔回厨房关煤气。她双手撑在槽边呼了好几气，竭力平稳自己起伏不定，又惊又怕的心情，千万个念在同一时间飞过脑海。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现？林朗发现什么了吗？爸爸不会说了什么吧？他还记得他吗？他会恨我吗……

顾天一。

“他不……”

“老张说他来看他儿，我想有个伴，就顺便一起过来了……是不是菜烧焦了啊？”顾天一问。

这到底是谁的家啊……顾忆笙无语，味同嚼蜡地啃着翅。

林朗看了一地址，又看了一顾天一：“你来找你的女儿？”

“你也是安城的？太好了，我来看我女儿，找不到这个地址，你能帮我看看吗？”顾天一把手上的字条递给林朗。他已经认不他来，过去了五年，林朗从少年长成成年男人，上的气质亦发生了很大改变。顾天一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与他曾经的“任务目标”再次相见。

“真巧，我认识你女儿，你和我一起走吧。”林朗伸手去拿顾天一手里的行李袋，“大叔，我帮你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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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看到顾天一的时候他正问路，可是因为普通话很蹩脚，又不会说a城的方言，沟通困难。因为他说一安城的方言，林朗不由得多看了他两，觉得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顾忆笙在桌底下踢了林朗一脚，他不动声地收起自己的长脚，夹菜到顾天一碗里：“叔叔您吃。”

“不用不用。”顾天一推辞，“我自己来就行。”

有一声闷雷，在顾忆笙的脑海正中，啪的一声爆开了。她瞪大睛看着林朗又看看顾天一，脸上的表情惊恐得好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