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峰钻起，聿希人扶起她的下，望她底。「为什么这么说？」

她苦笑。「我是救了你，但也可能是害了你们全家人，甚至连累整个岛上的居民。」

「我了解了。」眉宇松开，他笑着摇摇。「但，西西，妳没有考虑到，情况是不同的。以往妳救的那些人，他们跟妳毫无关系，所以能够轻易背叛妳。而我是妳的丈夫，妳儿的爸爸，也是妳的男人，我宁愿死也不会背叛妳的。」

关茜用角瞄着他，咬住下言又止。

聿希人又笑了。「我知，妳担、心的是爷爷和表哥？没有必要，妳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要活下去就需要妳的血，就算不为妳，为了我，他们也不敢卖妳的。」

关茜又注视他好一会儿，然后暗暗叹息。

他想得实在太简单了，那人有多么诈狡猾，说服力有多么势，她比谁都清楚，因为如此，她才始终无法放心。

「而且他应该已经放弃找妳了，不是吗？」

「也许他还在找。」

「但妳不是说他以为妳死了吗？」

「……那只是也许，也可能他本不相信。」

「我不懂。」

关茜又叹了气。「当年爸妈带着我四逃亡，为了避人耳目，不时替我改装，有时候是女孩，有时候是小男生，甚至每当那人找到我们一回，爸妈就会替我整型一次……」

「整型？」聿希人惊呼。「不是我以为的那整型吧？」

「就是那一，换言之，就是替我换一张脸。」关茜满不在乎地说。「听起来好像很痛，其实也不算太辛苦，因为不到三天，伤就痊愈了。不过当时我也不太能理解爸妈为什么要那么，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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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气。「我七岁那年，那是爸妈最后一次用我的血救人，很不幸的，爸妈又被背叛了，于是我又再次动整型手术，但伤尚未痊愈，我们就差被那人找到了，急中，爸妈把我藏垃圾箱里，要我躲着等他们回来找我，结果……」

咽了唾沫，她颤巍巍的笑了一下。「他们再也没有回来了。」聿希人的手臂地圈住她，用他的温抚她。「后来我被倒垃圾的酒吧侍者发现，他以为我是浪儿，就把我赶走，但我不敢离开太远，怕爸妈回来找我，三天后，我饿昏在公园里，被路过的养父、养母，也就是我后来的老爸、老妈救回家……」

她微倾着脸儿，中是无限追思，光是提到他们两位，她就有无尽的恩、怀。

「他们的独生女罹患脑瘤，虽然他们也是医生，可是脑瘤生长的位不好，他们也不敢动手术，只能求助国医生，但国医生也束手无策，最后，他们只好带着女儿回家度过最后的日。就在他们带我回家当天晚上，在我吃饱喝足满足的熟睡在温的床上时，他们的女儿……」

微微了一下鼻，她的声音愈来愈沙哑。

「去世了。很凑巧，他们的女儿和我同年同月不同日生，甚至跟我整型后的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于是他们决定领养我代替他们的女儿。不过我告诉他们，有坏人在追缉我，他们已经杀了好多好多人，所以老爸、老妈改变了主意，他们要我完全替代他们女儿的分，就当作他们的女儿没有死，这么一来，我等于是另外一个人，坏人就找不到我了。至于他们的亲生女儿……」她瑟瑟地一笑，几分愧疚、几分激。

「就直接火化，骨灰洒她最喜的大海之中，反正她的死只有我们三个人知，于是真正的关茜消失了，新的关茜取而代之，我就这样替了他们女儿的分。为免台湾亲人起疑，老爸、老妈就跟他们说女儿的病已经动过手术，痊愈了，不过想留在国念书……」

拿起前的琥珀项链，她继续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