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芳蹙眉，：“除非是坐在这里，亲手握着，否则这世上哪有可信的人让你安然？”

“我会再想一些新的办法，将朝堂重新打造清明。”

“我先前认为阿羽长大了，你也是真心实意呵护他，这个天下有你在，我可以安然而退。”

楚昭轻轻转着手里的酒杯。

谢燕芳看着靠过来的女孩儿，：“厉害啊，这个我真没想到。”

他睛弯弯，笑意满满，是真在称赞。

“邓弈还活着，他还可以再用。”

谢燕芳伸手，女孩儿并没有将酒杯递过来，似乎有些迟疑。

“大概是因为——”他说，“吧。”

“我看得开啊。”谢燕芳笑。

“大概是因为留在这里的我，就不再是我了吧。”楚昭。

谢燕芳抬看着她，一年多未见，她更消瘦了一些，黑发白面，但依旧灿若星辰。

楚昭垂目看手里的酒杯，：“是。”

“后来我才知，能让自己安然而退的，只有自己。”

谢燕芳没说话，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问：“这是给我的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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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弈朝，挟制阿羽，阿羽手握拱卫司，挟持朝臣，你远离朝堂，以云中郡为屏障，既是阿羽的后盾，又是阿羽的——威胁。”谢燕芳若有所思，“你们这三四方互相依赖又互相戒备，的确是而不散，张弛有度。”

楚昭也看着他：“不过我也有些不懂，三公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非要来辖制我？”

楚昭愣了下，下一刻冰凉的手指收走，酒杯也拿走了。

衡量人和事，值不值得她沉沦。

楚昭笑了：“听起来你倒是不在意谢氏死活。”

“这是三公你给我的教训。”

谢燕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似乎在思索她的话：“是吗？不过这个不重要，皇后回来就好。”

楚昭宛如听到夸赞的学生，睛笑弯弯。

楚昭：“是让人信我。”

“这一次回来，我就是来这件事的。”

“你不是看得开，你只是在意生死起伏是不是在你意料中，如果在，你就看的开，如果不在，你本就不会罢休。”楚昭淡淡，“谢燕芳，你其实是这世上最看不开的人，因为你自来只看到自己。”

谢燕芳看向她。

说到这里她睛亮亮一笑，倾靠近谢燕芳，低声说。

虽然经历过狩猎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但两人之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他微微一笑，再向前伸手，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酒杯，也握住了女孩儿的手。

楚昭失笑：“你看，你到现在还只在意这个，还只看到你自己，看不到我。”

谢燕芳将酒一饮而尽，然后伏在枕上。

“还有，关在牢里的拱卫司，你没有杀他们，经历这一场生死，他们更可用了。”

他也不值得她沉沦。

谢燕芳：“我懂了。”

楚昭睛亮亮，问：“怎么样？我安排的不错吧？”

“更重要的是——”

听到这里时，谢燕芳接过话，笑：“更重要的是，云中郡，兵在手，裂地而治。”

看着她的笑，谢燕芳亦是轻柔一笑。 [page]

透过那双，站在这里的恍若还是那个奔来家中与他结的女孩儿。

“不过，我还是不懂，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好？”谢燕芳轻叹一声。

这皇城不值得她沉沦。

她始终还在衡量。

“三公，我回来就是为了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