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永远都看不见。

同样的火车。同样的动。同样的绝望——却很少有人去写这些。那些会写文章的人，几乎用了全的人生去学习文章了，不大知生活是怎么回事。而潜心生活，有悟的人们又不会或不屑于文字。文学就这样一百年一百年地，与真实背而驰。

或者是拥挤的生活——到都是人群，地铁的，十字路的红绿灯，匆忙奔走的日夜，在洼中的倒影，疲惫无助的神……或者是开阔的生活——到都是戈，沙漠的开始，几棵随便生长的沙枣树。天，它们开小小的黄，播散大的香味。而那些香味，也许只让风闻了去。只让戈滩上随便闲逛的风闻了去。无论是拥挤还是开阔，生活其中的我们所悟的，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我们的挣扎。我们的恨。我们的生死。场景可以替代。甚至人。可以用一个外星人替代一个新疆人。甚至。可是，接下来，我们的寂寞，我们内心不死的叹息，我们那无人倾听的伤痛，却是无法替代的。

火车是黝黑的。记得很小的时候，也许才十四五岁吧，偶然读到了一篇名为《夜行货车》的小说，喜得发抖。那些词语。那些场景。那些在那个年龄本不能理解的与恨。可我却已经有了辨析能力：认定了这是一篇好小说。多年后，在搬了无数次家后，我的手边突然现了这一本书。再次打开来看，依然是那一篇《夜行货车》。依然是喜得发抖。

古典的火车，还让我想起了托尔斯泰笔下的安娜。托尔斯泰的俄罗斯。托尔斯泰的大雪。闪着油光的铁轨。火车携带着火焰飞驰过来，总是比汽车更有气魄，比飞机更有震撼力，比船更有安全。和火车一样的古典情，似乎越来越遥远了。呼啸而去的，是火车携带的盛大心事。淹没在远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什么都没有来临过。

火车故乡和异乡之间的一个动词（2）

记忆中还有一个久久难忘的场景：远远地，驰来一辆黑货车，端着一束尖锐的光。这个醒来的独兽，在发狂地着。整个中亚大地浮动在一片朦胧的睡意中。它是一个动词，就这样所向无敌。它那么庞大、冷静。在黑夜中，它已经完全盛开，发的一声长长的嘶鸣，划破了我的神。这个持久烧的黑虫，现在，正挂在两发的面条上。

阅读和生命约会40周：妇周记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这辽阔空旷的中亚腹地，这被乌云遮蔽了光芒的月夜，这扳工用残指举起茶缸的时刻——只有一辆黑货车，摇晃着醒来。它赤着，吼叫着，匆忙着，惨不忍睹地恋着。没有什么可以阻止黑货车的自焚，没有什么可以弥补黑手指的伤痛——这是我在河南郑州看到的一辆黑货车。那个时候，我正准备坐上一辆火车去华北平原。去北京。

现在，是一辆正午时分的满了乘客的火车。它携带着我，我和我的孩——丁丁，一起飞向故乡。故乡是什么？是一扇永远敞开的木门。是一个院。院里有年龄达45岁的树。院里还有两棵树。一棵苹果树。一棵梨树。苹果树果实结得少，树枝还算；而梨却将果实搞得团锦簇，有三两树枝被压弯了腰。有一枝，竟然从中间折断了。

母亲说：总是等你回来摘梨。你看，你看！梨树旁是一架树，绿的枝藤下，一串串倒挂着，像一串串风铃。它们是我的。它们都是我的——苹果、梨和……我已经离开这个院十几年了。如果没有火车，总有一天，我会忘记自己的生地。

第二天清晨，我的梦里现了这样一个场景：似乎和一个男在到找房。但城市之大，却没有一间可以提供给我们居住的房。我们很绝望，想要坐着火车回家。果然，看到了一列火车，但却是货车，敞开的车厢中装满了红砖。我竟然是开车的司机，把火车直接开到了路上。路很弯曲，而货车很长，本拐不过弯来，车厢就四散着在路旁，像一条死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