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原来是以芗的。他说前面打给他电话没人接，大概是在录音吧。然后告诉他今天突然有重大谈判在外地，所以不回家了，让他自己小心些。晚上睡前不要忘了锁大门。

看着消息，南的心又悬到了空中：漫漫长夜，他一个人能撑得过去吗？手机的屏幕闪着蓝，荧荧地在漆黑的房间内发光。他呆呆注视那些字，脑中一片空白。好半晌，他才把手机关好放回袋里。

手在伸去的一瞬间，不经意地摸到那本常年丢在里面的通讯簿。立刻，他的大脑掠过一个记忆——当初他在录女大碟的时候，楼维来探过班，还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那张记着号码的纸当时被自己很随意地到西装夹层里了。

他……他也是唱摇的，应该会有办法吧？

南顿时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了。如同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找到源般，他一下兴奋起来，起来，扑到衣橱边，翻箱倒柜地找起那件西装。

在兜底找了个遍后，他终于寻了来。往夹层里一摸，竟然还在！他激动地差没起来，连忙着号码拨起手机。

“嘟嘟嘟”三声，电话被人接起。那边一个苍老但让尹南刻骨铭心的声音响起：“喂，请问找谁？”

南颤着嗓：“楼……楼老师，我是尹南。”

“啊？是你？怎么声音变了那么多？”话筒的另一端疑惑起来。

一咬牙，南脱而：“楼老师，这就是我今天打电话向你求教的原因……我失声了！”

那边立即陷沉默，就好象挂断了一样。南等了许久仍是没有回答，不禁心急起来：“喂，喂！楼老师，你说说话啊！”

“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初次见面时，你还满脸稚气，完全没科班的那沉稳。那时我就知你这样没经过系统训练的孩，才华再惊人，也会遇到声音上的瓶颈。其实，只要是唱摇的人很快都会明白，长时间的撕吼和咆哮，以及它所要求的特殊唱腔都极大地损伤声音。如果没有特殊的措施，最多不过唱个十五年就要倒嗓。这个圈里的人为了保持艺术生命，只有靠毒品来刺激兴奋态，这样才能松弛声带，最大限度地延长嗓的寿命。”

南一声不吭。

他从来不知摇背后是这个样的。在他成功的时候，大概不知多少老摇人在背后嘲笑他，看他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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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间，他也终于明白，所谓的“把灵魂给鬼”是什么意思。

楼维叹息着说：“尹南，我知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当初我这个圈的时候，也象你这般。但是，不值得的。真的是不值得的。如果你执意要走下去，基本上就没有脱的可能了。虽然你这样有才华，但犯不着要卖自己的灵魂。你还是退这个圈吧！”

南无声冷笑：你现在倒说得轻巧！我如今无异于败名裂。无数人在外面骂我不要脸、恶心。可谓是尊严全无。如果再放弃了音乐，我还剩下些什么？前途又在哪里？现在已是华山一条路。只有在事业上更一鸣惊人，让大家知尹南不用靠孙以芗的帮助、也不用你们在我得意时嘘拍，落难时讽刺痛骂，照样可以永载音乐史！

毒品算什么？我只要了这次的恶气，就不需要它了！一次，一次的就够了！

于是南定地开：“楼老师，求你了！我的音乐生涯不能就这样毁掉。帮我一次吧！”

那边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这不是帮你，而是害你！一旦去了，十有八九不来。”

“求你了！”

楼维楞住，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