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鲁为此又很不满足。玛丽说自己“跟谁都没有激情了”，结果遭到杰拉鲁的一顿痛打。在与杰拉鲁的几次离合中，玛丽一直都想离开职业院而一个自由的“莺”，她拉上妹妹一起搞了个“工作室”，却屡被黑社会的烂仔迫害。期间玛丽曾对一个温柔的大男孩（嫖客）动了真情，但在他家里过夜时，那男孩突然穿上女人的衣服走来，把玛丽吓得落荒而逃。她对自己的轻易动情悔恨加，在院内不断用撞门，直到玻璃破碎扎破了住了医院。在见识了各嫖客后，玛丽厌倦了这生涯，她拒绝了杰拉鲁的疯狂追求，去职业介绍所找工作。

自愿与被迫（2）

影片结尾意味长，玛丽去职业介绍所应聘，负责官员拿她的案底，要她在“今后我再也不卖了”的字据后签名，玛丽顺从地照办。临门时，那官员突然问她：“有多少条绳绑住了你？”玛丽回轻描淡写地回答说：“从来就没有绳来绑。”影片在玛丽的回答中定格结束，揭示了她的“自愿而为”。正如所有的人都会在生活中很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玛丽有时也不是很情愿，但这个特殊职业中的“自由女人”始终没有“违背意愿”地被迫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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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与想像（1）

我把本文的大标题特别用了“风尘女”，而避免用刺目的“女”，除了对“风尘”二字意象的特别兴趣，还有一顾忌是很现实的：直到今天，卖和女仍是我们社会中最和忌讳的字。陈凯歌在《和你在一起》中，设置了陈红所扮演的一个人，其份极其暧昧，既像二又像三陪女郎，实际是个都市的级女。就像皇帝的名讳，羞羞答答不能直接说，于是就有了电影宣传材料上“夜间工作者”的令人啼笑皆非的称谓。辞典里迫不得已说到女，也要刻意标明是指“旧社会”被剥削阶级残酷压迫的一群。其特是每人都有“一本血泪账”，是被迫的牺牲品。不想沉沦的，即使卖也不卖心，一旦有了足够的钱就一定要赎了自己从了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成了反抗压迫、追求纯真情的千古绝唱，何等的刚烈和凛然。

我们当然赞颂那些“淤泥而不染”的贞烈女，虽然她们已不可能贞烈。

作为一个客观存在的社会群，把女只看被侮辱被压迫的一群，显然失之于简单和偏颇，而且也不符合克思主义的基本判断。克思主义认为，只有消灭了人剥削人的社会制度之后，卖现象才会彻底除。如果不动社会生产方式和整个制度，仅靠立法与行政手段来禁娼，反而会掩盖产业的本质，为资本主义社会粉饰太平。同时，克思向来反对歧视和迫害女，认为她们是无产者的一分。无产阶级解放自己的斗争，也包括解放这些阶级妹。这一理论成为后来新中国在初期禁娼运动中的指导原则，并在实践中获得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风尘女”是个内涵丰富的组合，女是这个组合的突代表，其中的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复杂人生。从某角度说，因了职业的特，她们比我们更察人情世事，也就更丰富。正视这个群是还她们本来的形象，也让我们有个接近真实的客观认识。在1990年和1999年间，我曾在上海和海南过几次关于卖女问题的采访和报。虽然采访的只是一些地下的老鸨以及落街的“神女”（有些跟阮玲玉扮演的神女极其相似），其中呈现的丰富仍令我吃惊。我发现，尽有不少人说是因找不到工作而迫不得已，也有些人撒谎说是父母得了绝症，自己要尽孝心才从事这“屈辱的行当”，但大多数人其实原来都有自己的职业，因原因放弃后才选择了相对自由和收的“神女”职业。

2002年夏天，我从国几家最有影响力的报纸推的畅销书排行榜中，发现了一本名为《院》的书居榜上。这本畅销书不是虚构的文学作品，而是一本调查报告，记录的是一位女医生到内华达州合法院验生活的亲经历。因为作者中的院与很多人想像的不同，更极大地激发了读者的好奇心。从这本书的介绍中，我发现，不论中外，人们真实接到的女与想像中的是有着很大差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