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教育”。在这个有着良好教育的级女面前，那些贵夫人反而自惭形秽，只能哑无言。维罗尼卡最终以慷慨激昂的雄辩为自己解除了无端的牢狱之灾，她和自己的心上人漂在海上，去寻找自己憧憬的伊甸园去了。

维罗尼卡是个风尘女，她靠卖相谋生，其本质与我们靠卖劳力和智力谋生没有什么本差别。要说低贵贱，很难有人将其划分得令人服心服。在我看来，她们的卖至少要比那些靠卖人格、卖友求荣者来得真实和尚。维罗尼卡通晓诗文，她心地纯净，见义勇为，在浑浊的风尘却保持了难得的清纯，这让人不禁想到“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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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与清纯也许本就没有什么界限，它们常常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

在上世纪90年代末的一次采访中，曾有位“风尘女”给我留下了刻的印象。她在一次卖时，与三个嫖客群宿被抓。令我吃惊的是，这个刚刚中毕业的女孩模样非常清纯，在与她谈中，她还让我看她写的诗歌。那诗并不成熟，但很清丽，有些席慕蓉的味。当我说到席慕蓉，她特别兴奋，她说那是她最喜的诗人，并声情并茂地为我背诵了好几首席慕蓉的诗。

席慕蓉的诗一向给我以优清纯的印象，那个小小的“风尘女”的背诵，让我蓦然思忖席慕蓉诗歌中风尘与清纯的成分差异。我吃惊地发现，我熟悉的几乎所有席慕蓉的诗歌，都是清纯外表下满贮着风尘的味。过去我以为它们对我最大的染是其中的清丽与纯真，现在，我似乎悟到，那其实是得化不开的风尘。比如，她的名作《一棵开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光下慎重地开满了/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情/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是我凋零的心

这首诗完全可以理解成，一个风尘女在曾经沧海后对未成姻缘的一缅怀，是一丽的后话。还有她颇代表意义的《酒的解释》中的《佳酿》篇：

要多少次日的雨/多少次/旷野的风/多少/空芜的期盼与/等待/才能/幻化而我今夜在灯下的面容//如果你喜/请饮我/一如月饮着汐/我原是为你而准备的佳酿/请把我饮尽吧/我是那一杯/波涛微微起伏的海洋/……请/请把我饮尽吧/我是你想要拥有的一切真实/想要寻求的/一切幻象//我是/你心中/从来没有停息过的那份渴望

她在《新醅》篇中则写：“……我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这世间多的是/被弃置的命运/被弃置的心//在酿造的过程里/其实/没有什么是我自己可以把握的/包括温度与度/包括幸福”。

从席慕蓉的诗中我再次混淆了风尘与清纯的界限，也许二者原本就可以是度合与协调的，其中的差别谁会分得清？

f03轻盈的气息

a还是在青涩的少年时代，从《诗经》里读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当时懵里懵懂，连字也认不全，诗里讲的什么更是一雾。但对“窈窕淑女”四个字却特别青睐，即使读不音，也能会到其中的好，光字形似乎都能到一个婀娜女的曼妙姿态。长大后，反复揣，仍觉得是个绝妙好词，不仅音节动听，一个女的貌与贤德，只四个字就概括其中了，真正是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