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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悲伤的力量(2/7)

到燥,让他思绪飘远,看似在这个城市里,却又没在这个城市里,他很珍惜这时刻。职波一般会回来很晚,有时会给他带瓶冰镇碑酒,有时会带一些打包的,然后就洗冷澡,伴着手机里闹的短视频声音睡去。职昊有时很羡慕弟弟玩世不恭的状态,自己总有一压迫,是一无形的责任在,自己却无计可施的压迫,有时想如果自己是弟弟,职波是哥哥,那他心里是不是也会轻松几分。

职昊不太明白,长大后,怎么连夏天也变得越来越了,记得小时候,没有空调、没有冰箱也就过来了,并没有让人觉得难熬,而今却酷难耐。儿时最的夏夜是在爷爷的院的蒲扇下度过的,最的那几天,爷爷会把一张木床搬到院当中间,院里有一棵桂树,但不搁在树下,说树下蚊多,木床四角绑上四细竹竿,然后把家里的蚊帐支起来,职昊、职波和便在院里睡下。夜里没有风,会摇起那把旧蒲扇,风里有月季香,有蛐蛐的叫声,而爷爷会搬个躺椅在旁边,一边着旱烟,一边和细细地说着话,职昊就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里睡,那样的夜在职昊心里一直是那么长,那么长,直到现在他依然怀念。

在职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他就看到爷爷在老房的土坑上,说爷爷不好了,自此职昊就没有再见到爷爷下地走路了。那时农村的老人一般躺下了就自知大病来了,但凡有钱的人家会去县城里看一下,贫苦一些的就请村里的大夫瞧一瞧打上一段时日的吊瓶,很少有听说哪家的老人了什么手术之类的,终都逃不脱病床久卧,撒手人寰的那一日。那一年过了白,爷爷的病越发的重了,父亲已经买下了一棺材安置在老院里了,说是冲一冲,晚上职昊兄弟俩总是不敢经过那个院,害怕得,又过了两天,父亲请村里的人把那原木的棺材漆上了黑漆,又在棺漆了暗红的福字,职昊更觉得一诡异的气氛笼罩着这个院了。有一天,爷爷的病症像是好了七分一样,把、父亲、叔叔、姑姑、孙辈们都叫到老屋里,说了很多话,从他年轻时逃过的荒、生产队挣过的工分、承包土地后的粮、有了女后吃过的苦都说了一遍,家人们都默默地听着,后来爷爷又说,知自己时日无多,是人都有这么一天,不必太难过,要真孝顺,照顾好你们的母亲,兄弟妹不要因为钱闹翻脸,孙们都好好长大,能光耀门楣自然好,若不能,平安过一生也是好的。职昊还记得,隔辛家爷爷说,爷爷怕是过不了初一了,都说“男怕初一,女怕十五”,你们好好备下吧。

所料,到了月底,爷爷便走了。在农村有老人死了,都会有一固定的说辞和仪式,刚下世,便说“老了”或“倒”了。老人们讲,人走之前都有一定的征兆,叫回光返照,爷爷忽然间地有了神,讲了那么大一通话,便是如此。爷爷走的前两天,就滴了,抬纹也开了,只是平躺着均匀呼着,和父亲、叔叔一刻也不敢离开,到了农历二十九日傍晚,职昊还在和弟弟写作业的时候,听到母亲叫他们兄弟俩赶去老院,刚一,就看到大人们脸上都写满了张和对生命终结前的恐惧。

职昊两兄弟秉着呼,跟着母亲往里走,此时堂屋已站满了一屋男人,方桌两旁的官帽椅一边坐着村里常常掌红白事的任家大伯,另一边坐着以前的村支书辛家爷爷,再两旁站的人都是常与爷爷好的邻居爷爷和一些晚辈,有几位叔叔伯伯低声说着话,大分都是默默地着烟。再往里走,便是爷爷的卧房,叔叔、姑姑、姑夫、表哥、堂妹都已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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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昊在毕业后的前几年并没有很大的压力,刚毕业开始有了收,虽然不多,但他也给家里买了很多东西,也给父母和弟弟买了一些,看到家人的喜悦,比自己收到礼还开心一些。后来,随着兄弟俩的年岁渐长,父母自己先有了压力,母亲常说,现在结婚并不是一个钱两个钱的事,何况家里还有两个男孩,都是农村家,真是愁煞人。每次职昊都会宽母亲,说他们会努力,不让父母太心。话虽这样说,职昊内心也是愈发沉重。前两年,父亲又忽觉不适,去县医院检查,县医院让去市里查,一家人心情跌谷底,最后确诊为尘肺病,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西药中药一起吃,勉度日,只是父亲不能再重活,生活的压力一下让职昊更觉沉重。职昊职波回家的时候,看到日渐憔悴的父母,心里都会不太好受,但职昊总是定的安顿好家里的大小事,买好父亲的药,替母亲一些家务活,职波还是会开一些玩笑,家里还当他是个小孩,也只有这样,家里才能有久违的笑声。职昊并没有因家境自怨自艾,只是不忍看到父母愧疚的神罢了。老话说,穷人家的孩早当家,其实哪个孩不愿意一直在光下无忧无虑地长大,只是不得不过早的会到家人彼此间的亏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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