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挪到了荆逾旁：“荆逾哥哥。”

他像是已经习惯她对自己的称呼，格外自然地应了声：“嗯？”

“客厅那个墙上之前挂的是什么啊？”

荆逾回望了，说：“莫海以前得的奖状。”

“那怎么……”胡蝶意识到什么，停了下来。

大约是觉得遗憾吧，所以才会收了起来。

荆逾沉默了会才说：“我之前说莫海以前很聪明，其实不仅仅是聪明，你知海榕街的街坊邻居以前都叫他什么吗？”

“什么？”

“神童。”荆逾蹲在廊檐下，看着坐在院门门槛上摆变形金刚的莫海，低声：“他事之前，各数学比赛竞赛建模赛参加了几十场，基本没输过。三年前，他带队参加一场市级的比赛，因为前一天吃坏肚，比赛的时候还在发着烧，那场比赛后来因为他的失误只拿了铜牌，其实也厉害了，但毕竟还是小孩，都有不服输的心理，队里几个小朋友就不认可他这个队长，他受不了打击……当天晚上海自杀了，幸好当时附近有人看见才救了回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有街坊开玩笑喊他小神童，谁知他一听这几个字就会失控，后来我姑姑怕他再受刺激，就把家里跟比赛有关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也不允许周围的人再叫他小神童。”

胡蝶看着莫海的背影，目光里有不忍也有心疼，嘴里喃喃：“为什么……都是这样的结局……”

荆逾没听清，侧问：“什么？”

“没事，没什么。”胡蝶轻叹了声气：“那他还能恢复吗？”

“很难吧，溺造成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荆逾说：“早两年姑姑他们还带着他去求医问诊，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可能是不想再失望了，他们就没再持治下去。”

“可能就像你说的吧，现在这样对他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胡蝶意有所指：“但不是所有人的结局都该是这样。”

荆逾看着她，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随便说说。”胡蝶看着他的睛：“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

两人忽地打起了哑谜。

“你真的不知吗？”

“你不是说没什么意思吗，我还怎么知。”荆逾站起，修长的形遮住了胡蝶前的月亮。

他无意识攥了攥右手，语气淡淡的：“时间不早了，走吧，送你回去。”

“等我吃完这个。”她晃了晃手里的西瓜。

荆逾看她吃得着急，抿了抿嘴，说：“也没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