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烧柴、猪粪和酸菜的味。

过去的英们，现在也能安于这被役的生活，这使我受到了一动。

小于原先在我们组织的时候，跟我比较要好，后来受老龚排挤，愤而“叛变”，与我疏远了。但那一段缘分还在，因此这次见了我就格外的亲，老跟我聊。

我讲了一下我们尴尬的境，小于就说：“靠，走上社会，你们还像在学校那样？那不行的，得，得认命。”

我叹一气说：“我们跟老屯已经搞僵了。”

小于说：“胳膊拗不过大，你们就低吧。先把农活儿学好，他们对你们也就好了。”

我说：“老房他们还行，我们几个，被人盯上了，怎么的都没好。”

小于问：“龚本辉还那么？”

“还行。”

“你别跟着他跑了，他老爹有儿门路，他敢折腾，你跟着折腾能有什么好？”

小于讲的是推心置腹的话，我无言以对。躺在他们的炕上，心里叹了半宿的气。

我们班女生的英，也都在这个。吃晚饭时，我都见到了。小商，副厅长的女儿；小李，参谋长的女儿；小陈，长影导演的女儿；都是绝女，仪态万方。下了乡，也是英姿不减当年。那时候，还比较封建，见了面，她们虽然都有些惊讶，但也不打招呼，只。小陈是我过去的暗恋对象，这次见到，依然觉得她不可及。但我心里已有了平民之梁燕眉，所以也就没有从前那么伤了。

两天后，他们生产队开铲了。小于说：“你别猫在屋里看书了，一块儿两天吧。”于是，我就当玩玩，义务帮他们了两天。

他们这里，是纯粹的山区，民风比较淳朴，“贫下中能”不那么盛气凌人。一群城里大的女，跟老农们相安无事。山里的地块小，完一块很快。再去下一块，就要走一段山路，实际上能多歇几气儿，所以劳动度显得不那么大。

我来时，正是山里最的初夏，野百合开遍了山凹。他们生产队的男女青年老屯，不像我们那边的那么土，而是懂得。收工时，每人摘一束野，扛着锄，一路说笑，好像“桃源”中人。那野，朵之大，我只在欧洲的静画上见过。

最令我惊讶的是，他们这里的少壮老屯从不跟女知青打情骂俏。双方井不犯河。

我在这翠绿的山间了两天活儿，心灵好似受到洗涤，舒服多了。悄悄跟小于说了说转的事情。小于摇，面有难，说他们这里太穷，一天才三钱，不抵我们东甸半天，再安人来，基本不可能。

小于劝我：“你也是经历过学校大革命的人啦，别书呆气，适者生存。跟贫下中能，那还有好？”

小于的话，即使不说，理我也明白。可是，人的尊严，有时比理重要。我并不想辩白，我只想找一个不受气的地方。

我又闲呆了一天，最后恋恋不舍地与他们告了别。

我的浪，无功而返。一路上，景得无以复加，但我心却充满了少年人解不开的忧郁。

17

回到东甸，见老龚和家轩早就回来了。碰了碰情况，都说没什么希望。我们就把希望寄托在小迷糊上了。小迷糊拖了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有戏。我看老龚和家轩离开东甸的决心一儿没动摇，也就没跟他们说我在我们班那一串门时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