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照眨眨：“对面墙角……嗯，是有两人，总蹲在墙拐角……认不得，认不得……可有蹊跷？”

两人得院坝，田大刀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许先生呀，问你一事，对面墙角蹲着的那两人，你可认得？”

程大炮也凑上来

许光照：“就是噻，要不，在下怎说这事儿的呢？”

于信达盯了许光照：“哦？另人拿不到的盐引，这家商号却从不缺盐引，嘿嘿，怪哉怪哉！许兄且请说来听听，却是个怎样的商号？”

于信达：“哦哟哟，原来这盐引，都跑这家商号去了嗦。”

许光照扁扁嘴：“价格，还用得着说么？自是比盐司来的得许多，往往都没得啥赚项啰。”

许光照：“这两人……嗯嗯，也就七八天前吧，就斜对那屋的墙拐角，现得两人，也就蹲那地儿下棋，嗯嗯，却也没甚异常的举动呀。”

“唉，盐司也不是不盐引，只得少得可怜。咱自贡的井盐，历来的销地便是川陕云贵和和藏地。川西川南半个四川，还有整个藏区，都是咱家的商号走商供盐的，占着整个两井盐场的三分之一。另有八家的商号，三十四个盐商，垄断着其他地儿的走盐。这些个商号呀盐商呀，盐司衙门每月都放些盐引来，只是数量少得可怜，只咱家商号，是一丝儿的盐引都不给的。”

许光照：“嗨，盐司不来盐引，但有家商号，却是从不缺盐引的。那些个盐商，从盐司拿得少许的盐引，再从这家商号购得许多，拼凑了数量去走盐。”

于信达：“嘿，这些个盐商，既是没得赚项，还甚的走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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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照：“这商号哩，名叫‘大盛余’，年前新开的，就在磨井街上，当街一间小铺，从掌柜至伙计，整商号就只一个刘姓外地人，既无仓房，也不批零事，成天的泡壶茶，候在铺内，专等人上门求购盐引。”

许光照：“可不咋的？这姓刘的家伙，定是与呆盐监串通了起来，靠着倒卖盐引获利噻。”

于信达皱了眉：“哈，那些个盐商都有得盐引，虽是少，但总终归是有噻。为啥单单的不给咱家？嘿嘿，这不明明地刁难咱家么？”

于信达：“哦？还有这等的怪事儿？价格呢？”

于信达：“他真呆假呆，总得会会他去。走，咱们也去外面，晒晒太去。”

于信达笑了：“唉呀，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个大概。盐监手里有的是盐引，拿些许的撒给盐商，大儿却都攥在手里，再勾结大盛余商号来售，赚去许多的利。嘿嘿，如此这般的作，寻常人可得来？嘿嘿，这个穆彰盐监，可是真呆？” [page]

许光照眨眨，：“难这个呆痴，也是装得的？不会哟，不只一众的盐商，便是整街场的人都知的，这个盐监呆痴得厉害，哪里装得来？”

田大刀：“那两家伙，一直就蹲那墙，总拿光往这地儿瞟，贼眉贼的，一看就是不啥好货。”

于信达摸摸脑袋：“呃，也不对哟。据我所知，自贡盐税每年总在两三百万两，占得全川赋税的八分之一还多。这盐司每月只些许的盐引，哪得那么多的税收？”

许光照：“唉，这些个盐商也是莫得法噻。少爷你想呀，这些个盐商都是各有地盘儿的，若是断了供货，自有别人挤来噻。若让与了别人，今后再去抢夺回来，恐就难啰。所以么，即便无利可图，也得保着地盘儿不丢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