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炮翻翻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听蒋先生说过的，就是用竹筐筐装吃的，用茶壶夜壶装喝的……”

于平江一边腰，一边：“唉哟，闪了……唉哟，刚刚下车，闪了……哎哟哟……”

程小炮搔搔脑袋：“哦哟哟，搞拐啰。夜壶用来撒的嘛，咋个装喝的嘛。”

“谬矣！谬矣！乡吧佬！”吴启金扁扁嘴，“尔说尔，连个谒见之礼也不会。看着，我。”

程小炮：“呃，怎就除了箩箩筐筐，就是瓶瓶瓶瓶的呢？”

吴启金：“这么，还差不多。军营，军营，跟着我走便是。”

吴启金站起来，冲于平江摆摆手：“来，来。”

百姓们恍然过来，齐齐地跪了，把手里的东西地举在。

“咣！咣！”忽听得辕门数声的锣响，跟着衙役拖着长声唱：“府台大人劳军，闲杂人等回避！”

于平江一脸的慒：“呃，不是说府台大人劳军么？怎的不见哈大人呢？”

吴启金瞪了：“呔，忒地大胆！还不快快地拜谒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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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平江正在四下里巡视，忙忙地领了众人，迎到辕门。 [page]

“大人”吴启金挤上前来：“呔，好尔个于氏商民，还不快快上前叩见大人？”

吴启金：“我家哈大人的金，岂是随便能动的？哈大人说了，就咱家师爷代替，嗯嗯，代表哈大人前来。”

袁安兴：“箪壶浆，懂啵？”

周边的人都笑。

吴启金单跪地，一手拄地，低下去：“嗻，才见过主。”

于平江抻长了脖往从堆里看。

杨师爷手摇鹅扇：“区区耳，区区耳，岂敢劳动哈大人的尊驾乎？”

程大炮跨步上前，扶了于平江，再低了，一双大手在于平江的腰间来去：“哎呀，咋个了？咋个了？”

名之军营，其实就是南宋时的军军寨，就在码边，用木桩围起来的一大块滩地，建有一座军门，两边立着四大木桩，上搭平台，颇似“三国”故事里的辕门。

杨师爷：“然也，然也！”

于平江恍过神来，躬腰打拱：“哦，杨师爷……哦，错了，哈大人，哦，也错了，杨师爷……”

车队伙计自然不去取，只小炮站在车上，伸长了脖盯：“唉，尽整些玉米粑粑，要不就是红薯，就没个砣么？”

“唉呀，刚刚下车，踏虚啰，我

现在没得了军，就了团练所的驻地，用鹅卵石垒得十数栋的营房，外面空空旷旷，自然就了团丁练的场地。

拱拱手：“既是哈大人早有安排的，咱自当从命。还请师爷前带路。”

当先两排衙役，扛着许多的牌牌，不外乎“肃静”“威武”之类的，再后八抬的大轿，下得一人，一袭白衫飘飘，手摇纯白鹅羽扇，不是白衣秀士还是谁？

程大炮：“呸，想些啥呢？你看这百姓，个个的面黄肌瘦，可是得砣的？”

于平江眨眨，把手伸在腰间，一通的：“唉哟，我这腰杆，唉哟哟……”

离着城门还有一两里路，两边却都站满了百姓，或者举着个箩箩筐筐，或者一手端碗，一手提个壶，却一个一个地傻傻呆呆，像木桩桩地立在路两边看。

罗五爷恍过神来，也跨步上前，学了程大炮的模样，一边替于平江腰，一边：“哎呀呀，怎的忒不小心嘛。小五，拿膏药，冯舵爷送我的狗膏药！”

于平江仍是一脸的慒。

程大炮划分了场地，车陆续地场，一众的伙计忙碌起来，垒灶的垒灶，生火的生火，搭篷的搭篷，夫则卸了鞍鞯，牵去河边喂洗涮。

吴启金冲着百姓又是瞪又是胡：“献礼噻！献礼噻！”

程小炮：“箪壶浆？不懂，不懂。”

袁安兴：“箪者，竹编之也……”

冯永刚漆生黄生荣顾武也都跨步上前，低一边察看，一边咕噜：

程大炮：“呸，你才夜壶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