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伸手去拉，莫拉得，一跤跌下去……”

“唉呀，你是没见哩，那地正好有块石，尖尖朝上，怕是恰恰硌在腰杆上了……”

“哦哟哟，这情形，忒严重，怕是须躲床上……”

“郎中，哎呀，快着人去寻郎中噻……”

于平江趁势单脚着地，倚在程大炮上，“唉哟，痛，唉哟哟，好痛……”

吴启金瞪了大，气鼓鼓地嘟囔：“闪了？咋就闪了呢？”

杨师爷摇摇鹅扇：“罢了，罢了，去。”

一众的衙役拥着杨师爷得营去，程大刀罗五爷扶了于平江，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找了块平地，一衙役忙忙地端上一只绣锦墩，扶了杨师爷坐了，其余的都侍立在侧。

于平江仍是在腰间不住地，嘴牙咧嘴地哼哼：“哎哟……哎哟哟……”

程大炮：“五爷，你扶着，我去捡块小石。”

河滩地遍地的卵石，程大炮抱了块石，回得原地，双手把石举过，往地上一掼，“呯！”那石半截儿没在沙土里。

程大炮脸不红气不，拍拍双手，然后扶了于平江：“东主，坐这……我家莫得绣墩儿，只得寻了这块小石，将就，哈，您且将就……”

众人均皆咂：少说两三百斤，还是小石？

于平江抓着程大炮的胳膊，慢慢地，慢慢地，探坐了石上：“唉哟，我这腰杆，唉哟哟……”

杨师爷皱了眉，把手一摆：“劳军……”

“哦，劳军，劳军。”吴启金一边应着，一边从袖里一沓儿纸来，展开，用了抑扬顿挫的声调，唱：“赞曰：上赖圣皇英明神武，励图治，更有西太后侪……侪……”

杨师爷：“侪俦。”

吴启金：“侪俦辅导，泽被苍生，天下太平，政通人和，无赖尔等西陲蛮夷，不思皇恩浩，不从圣贤教化，不畏天兵雷霆，更有聂尔英酋……”

杨师爷：“嘬尔。”

吴启金：“哦，嘬尔，更有嘬尔，嗯嗯，英酋，挑拨离间，寻吾僻地，滋生事端……

好一篇长文，洋洋洒洒，滋滋溢溢，“大人”唱得摇晃脑，众人听得也摇晃脑，有几个禁不住的，竟扯起呵欠来了。

不过，结尾那几句，大家还是听得仔细的：“……猪十，羊十只，酒十坛，时蔬若。”

于平江扶了程大炮，颤颤威威地站起来，一边着腰杆，一边：“唉哟……谢过哈大人……呃，不对，谢过杨师爷……呃，也不对……哎哟哟……厚礼……那就……一起吃……”

“勿了，勿了。”杨师爷摇着鹅扇，“奉哈大人之令，通告尔等，明日上午，府衙议事，勿得缺席。”

于平江皱了眉：“议事？”

杨师爷：“哦，尔等勿虑，从军……哦，助军，助军耳。”

待得杨师爷率了一众衙役得辕门，众人围上前来。

黄生荣：“哦哟，于兄的腰杆，不闪了？”

于平江：“不闪了，不闪了。”

顾武：“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