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望着邃的夜空，前又浮现莫贺咄那副莫测的样来，明明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总是儒雅中带着王者之气，那样一副风度翩翩的样，那双茶的睛，一路摧枯拉朽地直看到人心里去，还有他那远见卓识，充满智慧的话语，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不过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样一番话，自己和他非亲非故的，她现在可真有“二丈和尚”的觉。

楚宁正胡思想着，就听得不远传来悠扬的笛声，笛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

那熟悉的韵律勾起了她的回忆，在她还是草原上那个承父母膝下，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时，父亲经常这首中原的曲。

她不由得一愣，神思被那笛声勾了去，不自觉地迈步向笛声来走去。

隶是不能到走动的。

当她意识到这一时，已经来到了那笛人后。

借着月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前是个女，穿一袭华丽的宝蓝长裙，背对着她。

一曲毕，楚宁忍不住赞叹：“得真好。”

那女动作一滞，缓缓转过来。楚宁不由得看呆了，那女是一三十多岁的妇人，但仍旧肌肤胜雪，风韵犹存，一双杏顾盼生辉之间自是风情万，，周雍容气质浑然天成。

她慢慢走近，隐隐那女脸上竟泛着泪光，再细看那女的面容，惊为天人之外还透着到化不开的忧郁。

“您真好看，和我的母亲一样漂亮。”楚宁想到自己的母亲，微微一笑。

那贵妇先是一愣，而后莞尔一笑：“谢谢。”

“您是汉人吗？”楚宁忍不住多看了她两，觉得她长得很像他们汉人。不论是突厥人还是吐谷浑人，都有邃的窝，的鼻梁，刀削般或英或明艳的面庞，这她还是清楚的。

贵妇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竟有些微微脸红，轻轻。

楚宁察觉自己直勾勾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妥，连忙收了回来。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惊喜：“您是大隋的义成公主吧？”

“嗯，你是……”那贵妇脸微变，很显然，这句话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我叫崔楚宁，我，我也是汉人，我的家乡在清河郡。”楚宁十分雀跃。毕竟，这是她除自己、父母、福叔、福嫂外见过的第一个汉人，并且还是个公主，还是个如此丽的公主。

“你是阿什带回来的那个汉女？”贵妇声音低低的，却如山间的泉一样，很好听。

“嗯。”

“清河郡，我儿时曾去过，那儿风景很。”说着，贵妇似乎沉醉在好的回忆中，中又泛起莹莹的泪光。

楚宁凝望她悲伤的样，想起她在吐谷浑就听说过她的故事，隋朝宗室女杨月明，十六岁就被封义成公主，背负着和亲的使命远嫁突厥，在这胡虏之地一待就是二十年，况且此时的隋朝四分五裂，百姓民不聊生，统治岌岌可危，而她这个和亲公主只能看着丈夫带兵助人反叛自己的母国。她不由得对这公主心生同情。

她声：“公主，不要伤心了。突厥人不了中原的。”之后又觉得这话不妥，小声补充：“至少目前是这样，李渊只是利用他们。”

虽然大家都知，就算没有突厥，隋朝的统治也再难长久，想到中原那个跑去江都享乐的荒唐的皇帝，楚宁心里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