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遥还想问为什么，贺兰涯却没说话。

不同就是不同，慕星遥遇见事情会哭，泪像是珍珠一样落，他不会。

慕星遥虽然会哭，但是会不遗余力动用一切关系，达到她的目的，就像她这次找他教她修炼，其实没有几个人有这个勇气。而贺兰涯，不喜与人际。

贺兰涯和慕星遥，几乎像镜的两面，但在某些方面，二人又相合。

慕星遥不知贺兰涯到底要什么，她只能把这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时补偿他。

贺兰涯没让两人间的安静持续太久：“血魄弓你现在拉不动，你先用你最擅长的手上功夫，给本尊看你的臂力和指力。”

慕星遥最擅长的，大概是合宗的兰影摘星手？

合宗的外家功法以轻灵便为主，只用取巧力，本不是以力破敌的路。但哪怕是巧力，在贺兰涯看来，慕星遥也不够。

她的天赋在于对功法的悟，但是，天赋归天赋，努力归努力。

她只能凭借着招式的妙和机变胜过一些普通修士，到了真正厉害的修士面前，就完全不够看。

贺兰涯只看了一，就：“你在给本尊舞吗？”

慕星遥：……

她老老实实收了兰影摘星手，低声下气：“现在怎么办呢？贺兰涯。”

贺兰涯回她：“合宗功法轻巧灵便，以招式奇诡获胜，但不适合你，因为你不与人争斗，但凡比斗，只为保命，杀不了人有什么用？箭，要力，你必须从现在开始练臂力。”

“除开箭之外，另外的修炼方式你不必拘泥于一般法修的路，但凡法修，耳听思路观八方，还得保持心情宁静，和你的质不合。你适合的法术是另外一类。”

慕星遥看着他。

她觉得贺兰涯站着说太累了，很主动地找来一些净树叶堆在地上。贺兰涯皱眉瞧了瞧，知这时候不坐，她恐怕要更受打击，仍然顺着她的意思席地而坐。

慕星遥：“哪一类啊？”

“声、乐、舞，以神智侵袭人。”贺兰涯说，“天香蝴蝶骨就是侵袭神智的骨，比血魄弓更甚千万倍。等你彻底觉醒后，只要你想，你说的话会使人下意识相信，你可以以乐传你的意思，专修此法。”

“舞，也是同样的意思，不在于形式是否好看，而在于先迷惑人，降低警惕，再慢慢达到你的目的。” [page]

贺兰涯冷冷：“届时，你要人自相残杀，还是为你所用，不过是一念之间，何必你亲自动手？”

慕星遥畅想了一下，确实。

她，合宗圣女，手持血魄弓，再修迷惑人神智的法术，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妖女。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她的天赋就在于走歪路。

贺兰涯见她似乎愿意，问：“你会什么乐。”

慕星遥在现代会弹钢琴，但是修真界没有钢琴，她想来想去，想到一个现代和修真界都有的乐，还是她初中时和班集一块儿表演时学会的。

慕星遥：“鼓，我会打鼓。”

贺兰涯抬眸，神中有异样，慕星遥没看来，她现在觉得贺兰涯很靠谱。

简直比她还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