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裴照坐在一块大石上，空来的左手支着下颌，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情。而那少年单膝跪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又极为细致地为她的右手敷药。

将别人家的优秀苗提早扼杀，这是世家大族竞争中并不少见的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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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太师位权重，他们不敢动，但就他和裴照这样尚未成长起来的小人，下起手可就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page]

顾然摇了摇安，“是你受我连累了。”

顾然知自己虽然一直勤学苦练武艺和剑术，但终究时日过短，要想迅速提升最好的方式就是实战经验。还有比军营中的淳于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冲着杀她来的，可能是急切不安的皇帝，也可能是其他不愿意看到裴家后继有人的勋贵世家大族，后者可能更大，因为皇帝基本上没什么实权和势力。

这时谢远臣注意到裴照右手虎有红裂伤，思及很可能是刚才救他所受的伤，于是提想要帮忙上药。

当然若是多掉一个裴太师的得意门生，也是赚的。

若换成之前，这一幕落在谢远臣里，还会觉得这是贵族少年的骄矜，但经历过生死刺杀后，他非但对裴照亲近了不少，也不敢小看她。

谢远臣在旁观看都是心惊的，倒是周围一众将士纷纷叫好。

谢远臣见到这是一直跟随在裴照边的侍从，论容貌，似乎过于俊秀了些，不似一般的书童仆。而且他还记得，面对刺杀时，这侍从表现来的武艺也不弱，只是一直护卫在裴照左右，不肯离，方才走开还是去车上为他家郎君取。

谢远臣也猜到了几分，但他却是不曾拒绝这场去往边关的历练的。

“不劳谢大人，我为郎君上药便可。”南歌有意无意地隔开了谢远臣和他家郎君。

他沉思了一下，“若是我们在京城，也未必会安全。”

这个时候离开京城，也许是对他们的一保护。

而且顾然甚至能猜到，若是刺杀成功了，最后背锅的人一定是皇帝，其他势力肯定很乐意把李景翎推来承担裴太师的怒火。

论临危不惧，还有指挥士兵的冷静决然，相比之下他差了不少。

谢远臣作为文臣，知轻重不好手军务，便一心只着安排良和棉制军衣的事务。而裴照到了边关之后，居然也将这些事一脑扔给他，不见了踪影。

驻守边关的将领待他们极为情友好，许是因为顾然等人送来了良和棉制军衣，又或者是知顾然和谢远臣是裴太师派来的人。

等谢远臣好不容易理完之后，已经过去半月了。谢远臣几乎黑着脸去找裴照，就发现她正在演武场上，与淳于将军行对练。

苍白，一狼狈，早已不复平日风度翩翩，沉稳慨然的样。

说是练招，但无论是一把大刀使得虎虎生威的淳于信，还是持青锋长剑的裴照，双方之势都凶狠凌厉，大有生死搏杀，不退便死的气魄。

主要负责接待他们的将领名为淳于信，是一个面容黝黑，材大的汉，笑呵呵，“小侯爷和谢大人，若有什么要求，只告诉我。”

从裴太师为他们拒绝皇帝陛下的赐婚开始，谢远臣就知他们已经太过锋芒毕，引人注目了，连皇帝都想要打压，在其他人那里也很可能会是中钉中刺。

半个月后，顾然一行人终于平安抵达了边关，也收到了裴太师的传信，只刺杀之事他已知晓，会理好的。并且让顾然和谢远臣在边关军营中多历练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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