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您该来说句话了，任他这么搞下去，公爷恐怕迟早会被算计……”丁顺苦婆心劝。

丁顺苦着脸：“这已不是个人荣辱的事了，这两日那新皇帝还惺惺作态推却驳斥，再过两日，参劾公爷的声势越来越大，火候越来越足，新皇恐怕就会顺推舟，将公爷除爵免职，公爷若无爵无职，新皇的下一步就会把刀架在你脖上了……”

“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满朝文武还在为皇帝换爹的事集痛哭请愿之时，五名监察御史却向内阁递上一参劾奏疏，奏秦堪不法事竟达二十余款，包括正德元年秦堪调动勇士营血洗东厂二千余人，贪墨锦衣卫粮饷，构陷残杀忠良等等，最目惊心的是，掩藏得最隐秘的霸州造反一事也被挖了来，言称秦堪与霸州女反贼唐禾有说不清不明的**关系，唐禾三次从朝廷围剿中逃脱，皆因秦堪故意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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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府。

…………

丁顺说得严重，秦堪却笑了，这时候他居然还能笑来，实在是个人才，连他也忍不住想佩服自己一下下。

“只不过，朕甫即皇位，一上来就拿海禁开刀，用意未免太明显了……朕恐君臣愈发陌路呀。”

“公爷您就别夸他了，赶想想办法吧，再夸他他可真将咱们上绝路了……”丁顺急得跺脚。

“个人荣辱于我何加焉？”秦堪表情很平静，显然这两日被参劾他却并不着急，他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

兴国耗费几代数十年心血，祸国却往往一言之间。

“一个十二岁的孩啊……我倒真小瞧了他，小小年纪，心思怎么长的？起事来比经历几十年风浪的老狐狸还利落，先造势，再借势，最后得势，既转移了大臣们的视线，又顺手将我得手足无措，啧啧……”

第二日。朝堂火药味愈发郁，十余名御史同时上疏参劾秦堪，这次朱厚熜没有罢免任何人，却仍旧狠狠训斥了这群御史。看在外人里。新皇对秦堪仍然圣眷极隆。可朝堂大臣们却是经历了多年的风浪，自然不会被表象所迷惑。

秦堪斜睨了他一：“急什么？这个时候要沉得住气，谁先谁就输了，你仔细想想，言官参我那么多款罪状，哪一条有真凭实据？左右不过是言官们风闻奏事，胡构陷

熜越听睛越亮，脸渐渐从愤怒变成兴奋，哈哈笑：“钱宁，看不你一个武官居然通晓朝争之事，朕以往小瞧你了。”

这几日朝中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丁顺渐渐坐不住了，一大早便了国公府。

…………

“留中不发”，这个举动委实意味长了。

钱宁笑：“拿开海禁一事开刀之前，陛下何妨预先铺垫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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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御史的参劾被朱厚熜当廷否决，朱厚熜甚至摆一副愤怒的模样，语气严厉地训斥御史们恶意构陷，离间新朝君臣，并当廷罢免了带参劾的一名御史。

国公府的气氛颇为低迷，府中的家丫鬟和杂役们似乎也听说了老爷正被言官参劾，尽这些年来老爷被参过无数次，但显然这次不一样，老爷和夫renmen脸上已有许多日没见过笑容了。

秦堪接连三日没有上朝，但朝中的事情却清清楚楚。

“臣在锦衣卫任职十余年，这些年秦堪过的一些事情，臣多少有些耳闻……”

“如何铺垫？”

御史们的德跟青发育期的少年郎一样，有逆反心理，越是不让说。他们说得越起劲。

秦堪赞叹了几声，表情仍不见任何悲喜，丁顺瞧了半天也瞧不他的心思。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臣们果然将朱厚熜换爹的事暂时抛到一边，朝堂议论四起，或惊或疑，目光同时望向近日来沉默寡言的宁国公秦堪。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第二日的参劾奏疏朱厚熜并没有退还。而是命小宦官收了起来，封存司礼监留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