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空师傅收山为徒，赐法名常弘。了寮房，姬却忽然有了一个发现：她叫顿一，属“顿”字辈，据她所知，这“常”字辈好像比“顿”字辈要长一辈分，这样山岂不成她的师叔了。山得了便宜，笑个不止，午夜两，姬睡得很香。天的夜，滋着空气，滋着万，也滋着人的梦。姬梦见自己掉了一个山谷，山谷很黑，一个男人向她走来，看不清他的脸，只觉他带着一冷飕飕的风，有怪森然。男人向她伸两只手臂，长长的，一烟熏火燎的味……

姬醒了，又仿佛还在梦中，面前真的站着一个男人，正伸手在床边的衣服袋里翻找着。姬一惊，本能地腾坐起。“谁？”衣服哗啦哗啦掉到地上，男人慌忙抱起，向门跑去。“抓小偷啊！”姬惊呼。

山习惯晚睡，加班画完两张画，正在冲凉。这是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万籁俱寂，只听见的每个孔和着声次第张开。

“抓小偷啊——”姬叫着追到了门。

声戛然而止，山侧耳倾听。

“啊！”姬发一声惨叫，小偷反手将她推倒在地。

山一把扯过浴巾，往腰间一围，拉开门冲了去。小偷已跑至楼梯，他纵一扑。浴巾松落在地上，肌雄健的男人。他慌忙去拾浴巾，小偷趁机像耗一样蹿下楼去。

山追。

“山。”姬在背后叫他，她正捂着膝盖坐在地上，“不要追了。不过是两件衣服而已。”她说。

山回转，他看着她，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她穿一件白的丝质睡袍，睡袍很长，盖住了脚踝，领却开得很低。她站了起来，月光照在她的上，她通透明。天哪！她宽宽松松的睡袍里竟什么都没有她站了起来。“哎哟。”忽然又弯下腰捂住了膝盖，有殷红的血渗了来。

“别动！”他一把将她抱起。姬听见自己的心一阵阵狂。

“儿。”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你叫我什么？”她问。

“儿。”“只有我父亲才这样叫我。”“别忘了我是你师叔。”“你坏，总想占人便宜。”他将她放在床上，说：“小心，还有个更坏的小偷要来，看好你的宝贝。”姬藏在睡袍里的那些宝贝，今晚于山而言不过是雾里看。而现代人要的就是这份朦胧与曲折，暧昧与迷离。山冲动得厉害，但他不愿意破坏这份，他甚至没有吻她一下，轻轻了声“晚安”，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姬的心似大河奔。

姬发现自己上了山。

男人女人往往很象，如睛，如发，如脯，如脚趾；女人男人却是象的，如淡淡的烟草味，如从背后搂着腰的觉，如风过窗前时他的呼唤，如雨天他撑起的一把小伞。男人女人用的是智慧，女人男人看似矜持实则糊涂。男人女人是勇气、知识、财力和时间积累的过程，女人男人是瞬间产生的一个结果。

第八章

问鼎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圳一家著名的企业，凭着实力，在圳的地产界大有一无人敢于问鼎的气派。姬离开古风广告公司，在这儿办公室文秘工作已有一段时间。这天晚上，她正在加班整理《会议纪要》，来一个男人，径直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请问你找谁？”姬一路碎步慌地跟在后面。

男人回过来。

姬说：“对不起，我们董事长不在。”“你们董事长什么时候在啊？”男人微笑地看着她。

姬说：“那就很难说了，我到这个公司来了一个多月了都从没见过他，他的公司太多了，很少到这里来。”男人说：“噢，你们董事长有多少公司啊？”“我不知，”姬说，“只听说我们董事长坐着飞机看项目，飞机落到哪里，他就在哪里投资办公司。”男人说：“你们董事长这么啊，能请你安排我跟他见个面吗？”姬一本正经地说：“不行！我们董事长一般不随便接见客人。”男人笑着说：“是吗？你们董事长岂不是在上，目中无人？”姬忽然意识到前这个男人与董事长的关系可能不一般。

“你认识我们董事长吗？”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