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便以手掌当刀，手起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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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在偷荔枝？”忽听一声吼，一个黑影自上而下。姬吓得赶躲到山的后，连说：“怎么办？怎么办？”山拖着她的手一路小跑下山。黑影并没有跟过来，二人停了下来，同时笑得捂住了肚。

前面有一坎，山伸手拉姬一把，姬却指着一棵荔枝树让他看，树上挂着一个拇指大小的件，夜中呈透明状，亮晶晶的，其光芒照亮了整棵荔枝树。姬将它摘了下来，这时，天空降下星星细雨，细得就像观世音菩萨手执柳条在轻轻洒，而那一方件则更是盈盈如一滴恩。姬说：“什么宝贝儿？……”这宝贝儿原来是山扔掉的那枚玉。姬一直想见识这玉儿，今天一见，发现果真跟自己的玉儿是异曲同工。当下两枚玉儿放在一起，天衣无，那是一颗完整的心。

姬想：怎么会呢？她想明白这颗“心”。姬有一个学佛的朋友，说愿意帮着问问师傅。过了两天，这朋友带来了师傅的一句话：“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这话姬悟了好几天，下次那朋友再去看师傅，姬便跟着去了。

师傅是弘法寺的僧，法号原空。姬与这师傅甚是投缘，就了他的在家弟。

这晚，姬正伴着佛乐练习打坐，山来了。

得门来，姬请山在房里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他的对面。音乐在小屋里静静地淌，渐次地加了童声、女声、男声的唱，山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懂，他问姬这唱的是什么，姬说：南传有一《therigatha》经，翻译成中文叫《长老尼偈》，这位长老尼年纪很大，戒持甚，她在圆寂前说：“她的死亡如从到低一样自然，又如油灯熄灭一样平静。她在告诉世人，死亡原本就是如此。”沉默良久，山说：“是啊！死亡真的是一件每天都在发生的平常事。”“佛教里本就没有’死’这个词，而叫’往生’，也就是另一个重生。”姬接着说，“我们每一个人，从生的那一天起就面临着死亡，同样地，面临死亡的那一刻，生命也在获得重生。生和死不是两个东西，而是两个翅膀——同一现象的两个翅膀。我们呼生，惧怕死，那是因为我们人为地把如同诞生一样自然的死亡视为灾难。一个人如果对死亡也给予如同生的庆祝，那么他将可以免除不必要的恐惧，而会变得更有勇气，更有生命力。”初佛门的姬滔滔不绝，山想起她曾经过老师，就站了起来，说：“来，姬老师，请上座！”见姬红了脸，更是“姬老师！姬老师！”地叫个不停，并执意要姬答应收下他这个学生。姬索摆一副“老师”的架势，坐到一蒲团上，让山跟她学打坐。

“来！和我一起静坐冥想，闭上睛，专注于呼。观想你的肚里有一朵莲。

“让我们一起幻想风吧！静止和移动的风，轻灵和劲的风，让风抚过你的，让风调整你的呼；”让我们一起幻想天空吧！无边无际的天空，虚幻无质的天空，容纳你的一切痛苦、焦虑和执着，让心渐渐安详，继而禅定：“让我们一起幻想吧！壮丽和谐的，温柔清凉的，是大海，是湖泊，是河，是海纳百川的宽厚，是滋养生命的安详；”让我们一起幻想树吧！让树枝穿透你，让绿意传遍你……

“……”小屋里，佛乐继续清凉地淌。

天气很好，仙湖很，姬领着山去了弘法寺。

姬的师傅原空，今年88岁，四川人，自幼习画，大跃时泼墨写意，歌颂三面红旗，却被冠以给红政权抹黑的罪名，加上不好，历次运动都首当其冲，“文革”中因此坐牢，狱后遁空门，尘封画笔，潜心事佛。晚年的原空，恭逢盛世，遂又重画笔。有人说，他作画的过程亦禅定的过程，画的意境即禅的意境。

寮房里有一张大画台，姬和山来时，原空师傅正在聚会神地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