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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6/7)

:他人命,我父命,我取他人。

秋后问斩时,天空晴朗,老狱警陪他到刑场酒。陈明義说:我想知我父亲现在的情况。老狱警就去打电话,打了很久,那边医生才过来接电话。

医生说:死了。

老狱警走到枪下,对垂下颅的陈明義说:情况好了一,在看报纸。陈明義的泪便像雨一样在地上。

后来,老狱警坐车去那家医院,知陈明義的父亲像贵的玫瑰一样死了。医生说,要每天浇,一天不浇就枯萎了,两天不浇就凋谢了。开始时还有个瘦的男人扯着一个丰腴女人的衣服后摆来支付费用,后来就不来了。老狱警想好人好事终归有限。

而我们还是那只很大的鸟儿。我们拍打着贪婪的翅膀,嗅着可能的死亡信息,每日百无聊赖地盘旋在雎鸠镇上空,终于又看到这样一些事情:县委政法委书记李耀军顺利当选政协主席;超市员工嘘叹只有傻才会一连四天在同一位置偷最贵的酒;而林业招待所的会计冯伯韬没日没夜、心安理得地寡妇李喜兰。有一天完了,李喜兰说:戒指呢?冯伯韬好像不记得这事情,李喜兰便哭,便喊便叫,你这个骗,你骗了陈明義又来骗我,你这个骗

先知(1)

我已经有两年没去潘家园旧书市场了,这个周六去是因为要在那附近见朋友。我已经忘记了他们收摊的时间,等赶到时,摊主们像是大的军团,正骑着三车撤退呢。我于是萧条起来,走到门外一个泥台阶上烟。却是又要走掉时,前停下一辆三车,一个摊主取成捆的信札往垃圾桶里。我问:“什么宝贝啊?”摊主说:“尽是些投稿信、应聘简历和自荐书,你要吗?”

“我不要。”可手还是胡去取了厚厚的一封,就好像手伸到奖池里,明知摸不到什么,心下还是有隐秘的期望。这是一封没拆开的挂号信,封面上写:

北京中国社科院

袁笑非博士(亲启)

见信内详

坐上地铁后我拆开信,起先只想打发时间,后来却被这几十页的陈述给带去了,及至读完,人中的我已是唏嘘慨叹。我想我何德何能,竟被赋予这么大的使命,也正因为如此,现在我将这封信一字一句敲到电脑上,传告诸君。

袁博士亲阅并告天下人:

考虑到这项发现的重要以及本人时日无多的实际情况,我就不说什么“冒昧”、“打搅”的话了。我思虑再三决定将最后的希望托付给您,除开因为您虚怀若谷、不耻下问,还因为我对学术界其他人绝望。我曾在无数个夜晚想,我们是何其类似,只有我们满怀对人类的,在田野山间尚苦苦思索,以至废寝忘、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他人,不过是藉此添官爵,混迹名场。

我和您唯一的区别是:您考上了大学,硕博连读,而我中途辍学,什么学历也没有。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困厄不堪而您为什么一直广受尊重的原因,同样的事业在您那里称其为神圣,在我这里却变成别人嘲讽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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