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的事只发生了12分钟，10开始，1012分结束，10前，红乌镇狂风大作，落叶纷飞，天空裹着黑云，不时有闪电刺；1012分后，天空大开，闻讯而的人们着没用的伞，恍如堕白昼。

在这12分钟内，只有六个本地人像是约好，从六条巷鱼贯建设中路，迎接上帝派来的妖怪＇注2＇。

注1：《红乌县志》载，东吴都督程普驻军时见红乌鸦飞过，猜到赤大捷，因此命名此地为红乌。红乌史上最级别官员为明正德年间一文姓布政司，赴任途中病故，现红乌八景之首是“文亭墨竹”。

意外杀人事件（2）

注2：建设中路是红乌镇主街，长1500米，两边各有三条巷，与主街构成一个“非”字，情形如下：

求知巷青龙巷朱雀巷

———

（西）建设中路（东）

———

明理巷白虎巷玄武巷

赵法才

有段时间了，超市老板赵法才每晚7半提着酒瓶走到朱雀巷的石边，坐到10，去超市关门。偶尔有人问，还在想狐仙吗？他凄惶一笑。

他心里有个险的秘密，就是像搬运工将最后几件货抛丢，小学生将最后几个生字写画，他要将剩下的生命在这里胡消耗掉。他松开闸，任烈酒燃烧内脏，气像毒针一样钻脊椎，他发明了这个笨拙的自杀办法，在42岁时驼背，咳，白发苍苍。

这样的年纪也曾让他产生拥有一匹白的想法，他想骑上白云般的白，离开红乌镇，去自由自在的鳏夫。但在一个发挑染了一撮黄的小年轻骑着光洋托疾驰过后，这个想法就消散了。他叫住年轻人，遥遥地问：“这车谁让你骑的？”年轻人亮车钥匙上挂着的玉佛，赵法才便明白了。他看到对方盯过来的神就像一匹幼兽恶狠狠地盯着垂垂老矣的野，便知老人应该去敬老院生活的理，他不能僭越。

赵法才的自弃开端于红乌镇一次闻名的捉事件。那件事发生后，赵法才的老婆照着橘脸扑上颗粒状的粉底，在嘴上涂了一个满、鲜红的o，端来八样带的菜。

“喝一瓶吧，”她说，“喝一瓶吧，我去给你开。”她拿啤酒，用起开好，“要不找杯给你倒上。”赵法才摇摇，找到瓶盖将还在冒汽的瓶细致盖住，然后慢慢咀嚼每一片，他抬时见泪已将她的粉底冲散，便说：“瓦妹，别多想了。”

“你也不想想，她像正经人吗？每个月只拿500块工资，哪里有钱买托车，买手机，哪里有钱话费，她用的化妆品都是羽西的，有几个人用得起？”

“别说了。”

“你要是还惦记着，就去找她，把我们娘儿几个扔了吧。”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