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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挂历里才会有的风景:一个挑、白皙的年轻女斜坐在光洋托上,一手着钥匙环上的玉佛,一手拢着耳边的发丝,对着他若有若无地笑。他躲过这行云的目光,像是被猛砍一刀,逃回超市。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世界上还有情这回事。

半个月后,他去打货,临行前见她跑来请假,便柔地问:“什么事?”她脸红了,“那个事。”他理所当然应允了。车辆开走时,他偷偷回,发现她也回撒下一瞥。那是属于你的神啊,赵法才,他酥酥地想。

在省城旅社,他躺在床上无望地思念,bp机忽然响了,反拨过去,便听到那个魂牵梦绕的声音像当日技监局办公室主任一样在命令他,“向后转,向前走,走。”他跌跌撞撞拉开门,看见她穿着第一天穿的绛紫t恤,着手机站在那里。“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她没有说话,抱他,脯像幼兽一样起伏。他在这踏实的里暗自泪,好似旱地飘起大雨,然后那东西被清晰地抓住了。此后她成为他永恒的思念。他在无数个夜晚思念这柔修长的双、微微隆起的小腹、如新月般翘起的房以及叼住他耳垂的狂野。他说:“渺儿啊,我的手就像船儿过你的腰肢,我一路下去,在这里停了。”

他表现得完全不像生意人,他像洪一样演说了半个晚上,以至当他走卫生间时,内心空得像一只筛。卫生间里有油黑的盥洗池、漏的便池、黑锈铁丝上别人留下的巾以及他松弛的躯。他摊开手站在镜前,觉得极不真实。凭什么呢,你比人家大整整18岁。他到脑后有刀锋掠过,有时夜一人携款走过朱雀巷,他也会有这觉。

回来后,他轻了下埋在床垫下的腰包,在熟睡的她旁边睡了。

后来她说,“我也不知为什么喜你,你不打我就可以,我怕男人打我。”虽然当时她是真诚看着他的,但这个模糊的答案还是让他纠结。他需要在每件事情上划上等号,元等于矿泉,元等于方便面,每件事必须清清楚楚。因此他替她想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她喜他的店铺和存折。我们红乌镇人就是这样,当一件事过于不可思议时,人们就会用《知音》上的故事来解释。

因为他无法撇开老婆,她表烦躁,这更定了他的看法。他像是碰见一个生意场上的对手,小心谨慎,量,和她周旋着。他想上一把刀,自己终归不是傻,有时就是碰见她的手抚摸顾客的胳膊(就像看见她在人家),他也能稳住自己,那就让别人神魂颠倒,倾家产去吧。

意外杀人事件(4)

这样的来往最终停息于夏末的一个夜晚。那夜他拉上卷帘门,到办公室行军床睡觉,却见她已卷着毯睡着了。她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留在这里的,他这样想,咽了一,挤挨上去,扳过来时,却望见她泪满面,像是泼了一盆

“我明天就不来上班了,以后也不来了。”她说。

“好好的怎么要走?”

“我决定了。”

也许是为了再度妙的,他行了大量劝说,她却总是摇,他心里咯噔一下,算是明白了,她在下最后通牒。他松开手,觉得世界从来没有这样可恶过,然后听到她说,“我们不说这些了。”

他们像两块石躺着,呆呆看天板的黑,夜晚像河,又又远。忽而,窗玻璃哐当一声,掉下一块来,他惊坐起来,一光芒他的,他慌忙扯毯盖她,那光芒却抢先一步照清那里。她像是夜晚稻田里被照得目瞪呆的青蛙。

“谁?”他恶狠狠地问。

“你哥,赵法文。”

赵法才说“没事,我哥”,踩着侥幸的步伐走去,走到一半了,直到卷帘门被擂得山响,才颤巍巍走过去拉开门。他说:“哥,这么晚你要拿什么货呀?”迎接他的是一记耳光。赵法文、赵法武、赵发全三个男汉和一个瘸掉的妇女像工作队轰隆隆开办公室。

“说,怎么回事?”瓦妹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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