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书：我知李科长不说话，有人说你是天下最称职的机要员，嘴得很。但今天，现在，此时此刻，你不是机要员，而是老鬼的嫌疑对象，你不要给我沉默，不说是不行的。

李宁玉：……

白秘书：哎，什么意思，李宁玉，说话啊，检举也好，自首也罢，你总要有个说法……

面对白秘书的问，扬声里始终不见人声，倒是不断发有节奏的嚓嚓声，好像白秘书是在和一只挂钟说话。

“那是什么声音？”原问。

“不知。”王田香答。

是梳的声音。她居然有问不答，只埋首梳，岂有此理！

白秘书忍无可忍，厉声喝：“李宁玉！我告诉你，有人已经揭发你就是老鬼，你沉默是不是说你承认自己就是老鬼？”

李宁玉终于抬起，看着白秘书，平静地说：“白秘书，我也告诉你，十五年前我父亲是被共匪用红缨枪死的，六年前我二哥是被蒋光整死的。”

虹←桥←书←吧←bsp;第22节：风声第四章（3）

白秘书：你想告诉我什么？

李宁玉：我不是共匪，也不是蒋匪。

白秘书：既不是共匪，也不是蒋匪，又为什么要诬陷吴长？

李宁玉：如果是我诬陷他，那我就是先知了。

白秘书：你想说什么？莫名其妙……

原也觉得李宁玉说得有莫名其妙。但经她解释后，当面的白秘书和背后的原与王田香都觉得她言之有理。她先是反问白秘书，前天晚上他知不知他们来这里是什么的。

当然不知。

谁都不知。

李宁玉说：“你不知，我也不知，那你去想吧，我在来这里什么都不知的情况下，又怎么去张司令那儿诬告他？”

确实，那天晚上楼里没人知张司令要他们来什么，既然不知，李宁玉诬告谁似乎都是不可思议的，除非司令与她串通一气。而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这么想着，白秘书开始相信诬告是不大可能的，然后在导线这边听来，白秘书的气和用词明显温了一些——

白秘书：照你这么说，是他在撒谎。

李宁玉：他肯定在撒谎。

白秘书：那你是不是认为他就是老鬼？

李宁玉：谁？

白秘书：吴长。

李宁玉：我不知。

白秘书：你怎么又不知了，你不是说他在撒谎嘛。

李宁玉：他是在撒谎，可你不能因此肯定他就是老鬼。

白秘书：为什么？

李宁玉：因为他向我打听密电内容本是违反规定的，而且关心的还是人事任免问题，你让他在司令面前承认多丢脸，只好撒谎不承认。这可能完全有。

白秘书：那你说谁是老鬼？

李宁玉：现在不好说。

白秘书：不好说也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