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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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还是实实在在

无法躲藏

《地下室》第四章2

一家肮脏的新疆菜馆，这里的大盘不错，但啤酒不好喝。我和亚飞已经了酒后无聊的阶段，我把空酒杯用筷拨着玩，亚飞把一次火机“啪嗒”打着又“啪嗒”熄灭，“啪嗒”“啪嗒”机械地响着。我们两个人的目光都是呆滞的，轻声着最近联系演的情况，分析托的朋友到底哪些有可能给我们好消息。

“小三不是说找他哥帮忙问问么？”“啪嗒！”火苗燃起来。

“没戏，他哥人都不在北京了。晃咱们呢。”“啪嗒！”火苗熄了。

“隔乐队那个叫打火机的主唱有消息么？”“啪嗒！”火苗再次燃起。

“丫不得咱们永远没有机会！怎么会真帮忙呢？”“啪嗒！”火苗又熄了。

一个个分析过来，又只好一个个推翻掉。这些乐队的同行，当面都还是相互尊重的！因为大家都穷嗖嗖的，彼此之间都明白乐队不容易。背后却难免菲薄，真肯帮我们的人几乎一个都没有。中国的艺术界人情淡薄自私自利的风气啊。越说越失落，随着话题的一，亚飞一酒醉，我也有了。

亚飞突然把火机往桌上一拍，噌地站起来说：“靠他们成不了事！走！咱们自己去天堂酒吧试一试！”他起立得过猛，桌上所有的皿哗地了一下。

北京的摇场不超过五个，态度都很横。听说只有天堂酒吧愿意接纳没名的乐队，而且也比较知名。去天堂的路上我才知亚飞喝醉了！他晃晃悠悠的，上公车差跌倒在台阶上。他昨晚太疲劳了，原本一般的酒量更是大打折扣。这个人奇要面，要不是仗着酒劲也不会就这么没人介绍地厚着脸贴过去。这也是生把我们到这份儿上，我们实在太需要专业场的演了！

两个人迎着初冬里并不温的光醉醺醺地走了天堂酒吧，亚飞门就说经理在哪，脸红红的跟要账的痞似的。

我很担心地抓着亚飞的后背，随时准备把他拉回来，好像拉着条随时向人扑过去的恶犬。

服务生目惧意忐忑不安地伸手指了指里边说：“坐在中厅的大沙发上的就是经理。”

沙发上的侧影穿着黑的长袖t恤衫，上着奇形怪状的黑巾一样的帽，看起来就是个时尚的小帅哥。服务生满脸畏惧地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这个并不大的背影就转面向亚飞和我。他的脸上是凶狠的横，孔大好像橘，整个一黑社会的北野武。

大个亚飞红着睛走过去，弯腰对着这个留小胡的男人说：“您好，我叫亚飞，他是小航，我们是森林乐队的……”他的发一缕缕垂过脸颊，居然换了和气的吻，说完了就特别担心地看着对方。

姓的经理颇有些意外，而他的表情更加令我们意外，因为那张凶悍的脸上是很温柔的表情。后来我们都叫他哥，哥说起话来比亚飞还要和气，慢声细语，说不的温：“是么？想在我这儿演？周末过来演演看吧。这个周末是‘双休日的意者’的专场。你们乐队正好给人家场，记得千万早来啊。”

亚飞和我相互看看，他好像突然酒醒了，睛也亮了，发也不了，直起腰在暗的酒吧里清澈地看着我，我们的神里都惊恐一样的狂喜：想不到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