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大笑，说：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听说过地方上有把县政府办公楼盖成小天安门的，这建华表，还是一次见。

旷乃兴说：是啊！他饮完甘走了，剩下的人怎么办？总不能像那个望天犼石兽，总蹲在上面，天天望君来吧？新来的老大虽然看着这东西碍，但也不敢言语，最后只是了一个主意，说要把奥运倒计时牌挂在全城最显地方，当然那就是这个华表之上了。

黎曙光越听越稽，忍不住〃扑哧扑哧〃乐了几声。华表基座栏杆四周装了灯，灯光直接聚焦对着照，更是让这个腰缠龙腾飞的汉白玉显。即便在黑夜里，离老远也能望得见。那块大的电时钟，红晶数字不断闪烁变换，映得钟两边华表上着的云板，就像猪八戒的两只支棱来的大耳朵。

主边上一排排耸的商业办公楼，还多少给这个城市增添了现代化气息。东湟河老育场遗址挨着这些楼大厦，爆破拆除之后，现在它的钢支架变成黑黢黢废墟造型在夜幕中立。再往前走，下了主线，景象就灰暗下来，环线两边到是楼层不的旧的居民住宅，一看就知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建筑，一扇扇小小的窗透暗淡的灯光。车走过时，不时还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们在楼角和胡同边缘，或蹲或站，在地上烧着一蓬蓬黄纸。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北方人民的风俗，在世的人要给死去的亲人烧纸送纸钱。一团团火光一闪一闪，一张张肃穆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旷乃兴和黎曙光都不说话，望着这沉沉的暗淡的夜，一簇簇明明灭灭的鬼火，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再往外走，就是城区边缘。大地封冻，夜中的田野阒寂而安详。车到了南湟河区，先围着新奥中心地址外围转了一下。那里边仍旧是一片片，一排排，小胡同，破板房，简直就是非人类居所。旷乃兴叫司机把车停在南湟河堤坝最，两人下得车来。乎乎的被寒风猛地一扫，黎曙光打了一个嚏，赶忙裹了大衣。放望去，黑黢黢一片广大的区域，没有一个像样儿的屋。油毡纸的、石棉瓦的、破塑料布苫着的，一个破板房挤挨着另一个破板房，一浑浊的灯光回应着另一浑浊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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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4夜登碣石山（5）

黎曙光无语，顿心沉重。

上了车，继续往前行驶。车像是走城外。四野昏暗，速度加快以后，似乎能听见西北风呼啸着凿窗的声音，底下的路面也变得有几分颠簸。

去哪儿？黎曙光问。

到了你就知了。旷乃兴卖了个关。

颠了一段路后，到了一坐小山的脚下。司机停下车，说：到了。

旷乃兴和黎曙光从后门一左一右下车。黎曙光四下看了看，说：这是哪里？

旷乃兴说：碣石山。

黎曙光一听，说：嚯！碣石访古？好大雅兴啊！

旷乃兴：别以为我们凇州就一无是，到荒蛮、丑陋、落后，我们这里也是人杰地灵，藏龙卧虎之地！先领你在低望望，然后再登登。我这叫先抑后扬。走吧！这可是九帝登临之地，咱们也上去沾沾龙气！

正说着，迎面昏暗之中，山门停车场那边有人迎了上来，叫了一声：旷市长。

旷乃兴一看：噢，王局，你怎么来了？

又转给黎曙光介绍：这是凇州旅游局副局长。又指黎曙光：这是我一个朋友。

旷乃兴没有跟对方说黎曙光份。黎曙光也不多说什么，简单跟王副局长握了握手。

王副局长：刚才市府办黄主任通知我，说您要来，我这就赶过来了。

旷乃兴向司机小斜楞一下睛，小赶上来说：那什么，是我打的电话说您要上碣石山来的。

旷乃兴说：弹琴！惊动那么多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