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坐在床上始终不发一语，与其说是温顺，不如说是茫茫然。

云飏坐在床边，望着她过分苍白的小脸，心弦更是烈收缩，她现在好像一个很遥远的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碰到她的灵魂，令他到害怕。

尽不愿意承认，但他此刻真的到害怕！他一直以为陶羽侬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影响力，可现下这一秒，他却很真切地受到——他不想失去她！

一恐慌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他害怕自己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她那温婉的笑靥……

见她接了巾却没有动作，杜云飏拿起巾，拭着她光洁的额、小小的脸颊，力好轻好轻，就怕一个使劲疼了她。

羽侬怔怔望着他，底又起了阵阵薄雾，云飏此刻的柔情让她心底好酸、好痛，他是真的关心她吗？或者只是在尽为丈夫的义务？

她永远不会忘记车祸前他说的那一句——我们都还年轻，不该因为长辈的意见而赔上自己的一生。

赔上一生？！跟她在一起，竟是赔上他的一生？那么，她还要自私地将他困在自己边吗？

第6章

云飏清了清咙，用沙哑的声音说：“羽侬，我很抱歉，但关于你所看到的照片绝对不是事实，我的确是留宿在雄的饭店，但在结婚前，就已经跟姚如珊断绝关系了，是她跟到雄来，说自己不舒服，要我房间梳洗一下，我带她去后，就直接打包行李搬到另一个房间，本没有与她独，更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羽侬握着克杯，怔怔听着，脸上波澜未起。

“我说的全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上叫姚如珊来这里对质。”一提到姚如珊，杜云飏底瞬间迸发肃杀气焰。

“不用了。”她轻轻地，底满是无法言喻的愁苦。

“羽侬？”

她异常平静的表情让杜云飏更觉不安，明明她人就坐在他前，可他却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好远。

“真的不用了。”

她的嗓音清冷如碎冰，凝眸望着他，畔缓缓地扬起一抹微笑，那笑容里藏着泪光。

他急切地问：“她还打电话给你对吧？她到底对你胡说了些什么？”

“这些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她静静望着云飏，平静的语调隐藏着哀伤。“我们之间的问题与任何人都无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车祸发生前，我们已经协议要取消婚约一事？”

她的嗓音好轻，可杜云飏却狠狠一震，冰寒瞬间贯穿全，无法置信地望着羽侬，她……

“我都想起来了，其实，你真的不应该娶我的……是我的错，害你结了一个最不情愿的婚。”

“不，不是这样！”

杜云飏焦急地想解释，但一时之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羽侬的视线飘向落地窗外，望着远方灰的云朵。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真的不知为何那场车祸会让我丧失分记忆？总之，这些日你一定过得很痛苦，我……真的很抱歉！你留在我的边一定很痛苦，就像坐牢一样……”

原以为已经痛哭了一整夜，心应该不会再痛了，可讲到最后那几个字时，她还是心如刀割、万分绞痛。

“我想，那时候你应该也是心生疑窦吧？应该有怀疑我是否真的丧失记忆吧？”泪意闪闪的眸更是凄楚。

杜云飏迟疑着，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迟疑重重地刺痛了她，像是最后一稻草般，完全压垮她。

其实，他的答案原本就在她预料之中，只是，没听到他否认，她突然觉得前一片黑……

这回，心已经不是疼痛，而是比疼痛更加难熬的碎裂了，她的膛、她的魂魄、她的世界已完全崩裂、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