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由，你要忍。

再苦都要忍。

室内气氛异常静寂沉重，安静到连一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离婚。”

羽侬定地重复着，没有被他严厉的气势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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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又是一段好长好长，几乎要绵延到宇宙尽的沉默。

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杜云飏终于开了。“我知我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丈夫，不但没有开求婚，也没有陪你去挑喜饼、选婚纱……只是照长辈决定的时间去迎娶你……当然，我也知自己对你不够贴，连月旅行都没有，你心里一定有很多委屈吧，这些我都可以改，也可以立刻时间陪你去旅行，天数和地都由你决定。”

“不，不是这样，云飏，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需要这些。”

羽侬轻声打断他的话，眉睫缠绕着更多哀伤。“我要再度调，这不是第三者的错误，也不是你的错，本问题在于——我们之间真的有情吗？真的有互相信任吗？”

意在她波浮动，她黯然低语。“当初要结婚时，我就很清楚你并不是很我……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好好努力，就可以让两人的情加温，但现在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厢情愿会困住你，造成你莫大的负担，而且你不信任我，怀疑我的失忆是否只是伪装，你敢保证我们之间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不要你继续怀疑我，婚姻如果不是互信互，那相在同一个屋檐下真的很痛苦、很悲哀！我不愿你有一天厌倦这些束缚和责任，因而讨厌我，甚至是憎恨我！”她的声音更加飘忽，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他会恨她吗？更凌厉的觉撕裂羽侬的，让她不寒而栗，不，她不要那样！自己已经对云飏付太多太多了，尽知这桩婚姻是建立在不平等的情基础上，可她还是甘之如饴，拚命想当一个好妻。

一直到昨天，姚如珊的话、重拾的记忆，就像连续好几掌掴醒她，让她痛彻心肺，幡然惊醒。

羽侬不得不泪接受最残酷的事实，放手吧，为了云飏好，她要立刻放手，她亏欠他太多太多自由了。

她可以接受云飏不她，但一想到有一天，他会无比憎恶地看着她……不！她无法承受，绝对无法承受！

因此，她现在只有唯一一个选择，就是走上这条最暗的路。

杜云飏脑中无比混，有个残酷的嗓音一直在内呐喊——杜云飏，你还是人吗？你伤了她，你竟把一个你的女人伤到无完肤，你这王八！你该死，你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很复杂的情在内翻腾，后悔、不舍、茫然……她要离婚？他只觉得有一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要从指间落了，他还来得及挽回吗？还来得及吗？

“不。”

他低吼了声，宛如被困住的野兽，脸铁青。

“我不要离婚。”

羽侬幽幽地望着他，泪已盈满她的眶，可她再度呼，不允许泪坠下。“对不起，我的醒悟来得太迟，但我想……离婚才是最好的方式，我把自由还给你。”

杜云飏无语地望着羽侬，望着她的泫然泣，心被纠扯得好。

自由？

他不要那鬼东西！他只要她继续留在他边，永远在他夜归的时候替他留下一盏黄的灯，永远在他疲惫烦躁的时刻以最清甜的笑靥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