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跟个孩计较，这说去能好听吗？”

“父亲也用这话劝住了候夫，只要了了去与他赔罪，日后就还能继续受他教导。”

凌氏大喜，了了却拒绝：“我没有错。”

崔肃想她看起来茸茸的小脑袋，被了了躲开，他叹气：“那你日后还能不读书了？嫁了人，还能不家？这些都是要学的，现在学，总好过以后匆匆忙忙被赶鸭上架。像你阿娘，待字闺中时便是名远播，贤良淑德，谁人不羡慕你阿爹有这般好福气？”

凌氏叫他夸得面泛红，崔文若也捂嘴偷笑：“阿爹阿娘一直都是这样恩。”

了了冷冷地说：“既然如此，她怎么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不等崔肃说话，凌氏先说：“阿娘不是不敢，而是为女，德言容功须得兼顾，喧哗吵闹最为下乘。”

“阿娘说得对。”崔文若，“了了，你一都没个女孩样，以后怎么找婆家呀。”

第59章 第三朵雪（四）

“我偏要喧哗吵闹。”

了了说得斩钉截铁, “我偏要下乘。”

凌氏听女儿字字句句都是与自己别苗，想起了了先前所说不喜自己这个母亲，一时间悲从中来, 又怕被丈夫看穿, 忍着泛红眶别过去。

可她的情绪变化怎么瞒得过枕边人？崔肃想要拎起女儿跟她谈话, 了了却总能在他伸手前便避开碰，无奈之下, 崔肃先哄好妻，随后严肃对了了：“你跟我来，阿爹有话同你说。”

了了没辩驳, 跟在他后去了, 凌氏连忙：“大爷……”

“夫人放心，我心中有数，难会跟个孩计较？”

说是如此, 凌氏不担心却不可能，她是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女儿挨骂的。

崔肃一路带了了去了书房, 东跨院占地颇大，从卧房到书房好长一段路, 他原担心女儿年幼走得累，想抱她又不意外地被拒绝，待到父女二人独, 他才沉声问：“了了, 你可知, 你伤了你娘的心？”

了了站在书桌前仰着, 小小的一只，这令崔肃不由心, 放柔了语气：“你阿娘事事都是为你好，如今你还年幼，待到你再长几岁就会知，父母是决不会害自己孩的。”

“但你会。”

崔肃讶异：“怎么可能？你是阿爹唯一的孩，阿爹怎会害你？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七八糟的话？”

崔肃太了，了了不喜仰视他人，她往前两步，双手撑在书桌上，轻轻松松便了上去，整理了下衣摆盘而坐，这样能与同坐的崔肃视线持平，她很讨厌那被人俯视打量的觉，会让她很想将对方的脸踩在脚下。

“伤她心的不是我，是她自己的娘爹，还有你。”

崔肃觉着这小丫真是张就来，他摇说：“世上最不想你阿娘伤心的人便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你可知你阿娘还在闺中时，他们对她多么珍视看重？即便嫁崔家，也是再三关照，而我更不可能让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