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停顿片刻，说：“我就是担心，父亲母亲那边说不过去，他们要是知了了闹这一，怕是又要生气。”

让他吃惊的是本无需他叫，了了已在等他，崔肃问：“你的书袋呢？”

了了没说话，书袋昨日被她丢在家塾，后被婆拿了回来，里空空如也，女四书早被她给烧了。

他心中是不信的，被六岁小女踩上一脚能有多疼，瞧这位夫咋咋呼呼的模样，真是沉不住气，有失师者风范。

前院都是男学生，不用读女四书，了了背着书袋站在门，她能觉到屋里的人正在用古怪的目光看她，就好像所有人都是直立行走，而她四肢着地，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崔肃：“了了，这是你自己要求的，阿爹为你去与祖父母说和——”

“那倒无妨，就说是我决定要治一治这孩，让她多碰钉，否则刚极易折，女儿家如此要，怕是要经历不少风雨。”

夫吃了个哑亏，愈发认为了了不庄重，可崔肃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跟个孩计较。

这下崔肃是真的想把女儿嘴给捂住了，见朱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夫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我要去那。”

后院的崔家姑娘，无论年纪大小都在一起上课，前院则截然不同，照年纪与度一分为三，由数位不同夫负责教授，了了理所当然被了开蒙班，哪怕已打好，在老崔公老太太那也过了面，崔肃还是担心。

崔肃一早便起了，想给女儿个下威，她胆大，就让她知，去前院读书，那是天不亮就得起，跟在后院不一样。

崔肃立刻：“夫切莫与小儿一般见识。”

夫愣是被她气笑了：“这么说，你很有学问？”

崔肃与夫说着话，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女儿上，见她不去，先向夫轻搭一礼，走向了了：“怎么了？你不是说想来前院念书？早课上开始，快去吧，还是说要阿爹陪你？”

了了收回脚，面无表情地歉：“对不起，我没有站稳。”

夜中的悄悄私语瞒不过了了，她打开窗看向天空，崔府雕梁画栋锦衣玉，她却更喜修仙界的自由，更喜广阔无垠的草原，一个人如果连自由都没有，那还不如回归漫天风雪。

了了率先一步走到他前面，崔肃跟上，不停叮嘱，前院虽说都是宗族弟，可女男到底有别，他担心女儿被人欺负。

崔肃想牵女儿的手，结果当然是毫无意外地被躲开，他叹了气：“从东跨院到前院家塾，要走好一会儿，你自己走，累了怎么办？”

“你教不了我，还不许我走？”

“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官？”了了问，“是不喜吗？”

他先清了清嗓，语重心长地对崔肃说：“我知晓崔大人是位慈父，然读书一事并非儿戏，原本答应让令开蒙班，已是坏了规矩——”

他试图给女儿使个叫她莫要，谁不知她最不读书，为了不去家塾都能装病，一让她念书她就疼手疼肚疼，夫人没少心，还看一足矣，小丫未免嘘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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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断说话的夫圆睁双目：“你说什么？”

了了：“不过是死记背，我看一足矣。”

崔肃：“息女年幼，还请夫见谅。”

夫不赞同：“溺如杀，崔大人，令年纪虽幼，却已这般好骛远，若是不加以更正，日后悔之晚——啊！！！”

朱夫也不敢真的对崔肃发火，人家和颜悦，那叫礼贤下士，自己要真蹬鼻上脸，那就是不知好歹，文人风骨，也得分场合。

崔肃本想打个圆场，了了竟还重复一遍：“你教不了我，还不许我走？”

他轻咳，提醒女儿：“你面前这位朱夫，一十九岁便考中士，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街不揭短，若真能在官场上混下去，若真是当代大儒，朱夫早自己开了书院山长，何必来崔氏家塾教书？

崔肃：……

夫皱眉：“为人女，怎可在父亲说话时打断？可谓不孝。”

了了抬起：“我不在这里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