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笑着回应：“无妨，无妨。”

了了决不愿让朱夫教，经过这几日相，崔肃也明白，女儿极有主见，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没人能改变她的想法，可她在后院读的女四书压和前院不沾边，说自己能背，她本没学过呀！

朱夫敢怒不敢言，心中憋闷，见父女俩隐有争执，开：“既然令说开蒙不过死记背，那就由我来考校她一番如何？若她真能过目不忘，也就不用开蒙了。”

崔肃尚未回话，了了已了：“可以。”

为表公正，也为一心郁气，朱夫特意又请了两位夫过来个见证，随后在书本中挑了一篇拿过来，对了了说：“一盏茶的时间，够不够？”

了了没理他，快速瞄了一，真的就只是一：“男禀乾之刚，女坤之顺，贤后称女中尧舜，烈女称女中丈夫，曰闺秀，曰淑媛，皆称贤女……”

“……是故生菩萨、九母、鸠盘荼，谓妇态之更变可畏；钱树、一红、无廉耻，谓青楼之伎女殊名。此固不列于人群，亦可附之以博笑。”

朱夫下意识询问崔肃：“崔大人，令先前可曾读过此书？”

崔肃摇：“不曾。”

另外两位夫对此也是啧啧称奇，书中常有过目不忘者，现实中却十分罕见，谁知他们尚未来得及开，了了却将写着这一篇《女》的纸张撕扯下来，又当着众人的面撕个粉碎。

她冷冷地盯着朱夫：“我让你考校，你却羞辱于我。”

朱夫让她背的这篇《女》，通篇讲了些什么？

母亲剪去发给儿换宴客的酒钱，叫作最贤德；遇到盗贼为夫自尽，叫作最刚烈；被人碰了下便斩断胳膊，叫作最贞洁。反过来妻令丈夫断绝孙，叫作最嫉妒；偷香赠外男，叫作最；东施效颦无盐梳妆，是为最丑陋。

朱夫在告诫她，应当如何去一个女人。

对着一个仅有六岁的幼女，已迫不及待要她温婉恭顺，长成丽尤。

崔肃本没有想得这样远，随着了了的话，他沉下脸：“朱夫是认为崔某教女无方，须得你来指一二？”

不过是稚女顽，说了两句话，此人心竟这般狭隘，非挑一篇《女》来。

崔肃素日公务繁忙，又只有一个女儿，鲜少到前院家塾来，他情温和，但到底是朝廷大员，冷不丁沉声说话，反倒叫朱夫吓一。

了了将他的反应看在中，可见不是什么世界，权力都是最好的东西，难怪要写这么一篇《女》来，宣扬三从四德，又是貌至上，一心想要变，哪里还有功夫争权夺势？

像海月那样登上权力峰，自有无数人变意图谄媚于她，看人讨好自己，远胜自己丽。

崔肃冷哼，对了了说：“走，这开蒙班不待也罢，阿爹带你去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