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可以不受委屈，了了，娘也一样，嫁了人便是如此，逃不开的。”

在女儿面前，凌氏不愿落泪，她眶通红对了了说：“我怀胎十月，九死一生才将你生下，你不知，当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我有多么激动……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亲娘？难我得还不够好，难我受到的委屈还不算多？我要怎样，才能让所有人满意呢？”

了了摇：“你可以。”

但爹娘很快就会忘记他们说的，等到她长大，他们早就不记得了。

“没有人教我。”了了说。

“你不认可我的话。”

凌氏闻言，如遭雷击，她慌忙去看女儿，女儿小小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如此戾气十足的话从一个六岁的孩中说来，凌氏下意识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在置犯错的下人时被女儿瞧见了，又或者是府里二房三房那边闹幺蛾时被女儿目睹。

凌氏回答不上来，因为她很小的时候，每当她问爹娘难以回答的问题，他们也会用这句话来搪：你还小，你不懂，这些事等你长大就会明白。

“你总是说等我长大，但要到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呢？”

小孩的话总是天真又残忍，她怎么会懂大人的世界有多么复杂？凌氏低着快速抹去泪，饶是如此，了了还是看见了她睫上沾染的泪珠，以及她发红的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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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人里的崔文若见了了咄咄人，怒：“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阿娘待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她何时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你还想她怎样？”

凌氏不敢与女儿那双睛对视，了了的睛黑白分明，倒映她自己弱不堪的脸。

凌氏了好几个呼，她从未有过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寒心，丈夫首先背叛了她，如今连女儿都指责她这个母亲不称职，一时间，她竟生寻死的念，反正活在这世上无人在意，既然只有痛苦，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母女两人陷长久的沉默之后，了了问凌氏：“他让你难过，为什么不离开他？”

了了冷静地对凌氏说：“因为你。”

她也不知女儿是否将自己的话听去，还是像平常当作耳旁风, 但为人母, 凌氏不想让女儿吃哪怕一的苦, 她怕她伤心难过, 怕她遭遇雨打风，恨不得建立一座殿, 将自己的孩藏其中，为她杜绝世间所有危险。

凌氏苦笑：“了了，你还小，等你长大——”

说到这里，凌氏声音开始变得颤抖，情绪无法自控，她怕被女儿看见，双手捂住了脸，泪却顺着指落。

“因为你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

“为什么我会知？”

“什么？”

泪是的，了了知。

她听到女儿一字一句地说：“伤害我的人，我要先离开他，再报复他。”

不由己的女兴许不可以，但凌氏士族，又为崔家主母，如果她都不可以，那么还有谁可以？了了

事，亦不想让女儿小小年纪便陷到父母的矛盾之中：“大人之间, 偶尔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争吵在所难免。这事啊, 就不用你这个小孩心了，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

“难我说的不对吗？”

凌氏愣住，她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反倒问了了：“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你可以不受委屈。”

凌氏不敢相信女儿居然否认自己的价值，哪怕她对不起这世上所有人，也绝对没有懈怠过女儿！

“他带回来一个儿，因为我是女儿，对吗？”

凌氏的心猛地痛，“了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