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为什么人类女人总是将痛苦与委屈当作勋章，仿佛这是值得骄傲的荣耀，不为男人吃过苦，好像就不算女人。

“老太爷跟老太太是崔肃的父母，不是你的，他若是孝顺父母，应当他自己来，而非要求你代他尽孝。”

凌氏被女儿这大逆不的话惊得目瞪呆，了了又说：“你的喜怒哀乐都牵绊在别人上，所以他待你好，你就笑，他待你不好，你就哭，他如果不要你，你也只能被丢弃。”

“你不是活生生的人，你是他手里的木偶，我不喜你。”

被女儿当面直截了当地说不喜，这对凌氏的伤害不亚于得知夫君带回了个外室，她试图反驳了了，可大脑此时一片混沌，本找不到能够反驳的证据。

——难不是吗？难你的喜怒哀乐，不是任由他左右吗？

“你可以跟他和离。”了了说，“我愿意跟你走。”

“不可能的。”凌氏想都没想便摇，“崔家不会答应，更不可能把你给我。”

即便是女儿，即便崔肃愿意和离，老崔公与老太太也不会答应崔家这样的丑闻，崔家自恃士族风骨，怎么可能让当家主母和离，并将长房嫡孙女带走？

当初两家结亲，彼此之间便绑在了一条船上，多年下来，利益互相缠，早已是密不可分，娘家两位哥哥也成家立业，和离？她即便不为崔肃着想，也必须为凌家想，还有女儿，跟着和离的母亲，了了以后的婚事要怎么办？

“那你的打算呢？”

凌氏这会儿不敢再把女儿当作稚童糊，正好她也缺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世上还有什么关系能比血于的母女更加亲近？

“你阿爹他……既然已经有了儿，那自然不需要我给他生了，日后他是想纳妾也好，想养通房也罢，就是他在外生十个八个儿来，全都与我无关。”

凌氏闭上睛努力平复心情，而后定地：“我会好崔氏主母的职责，除此之外，我不会原谅他。”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让凌氏再跟崔肃恩夫妻，她心里膈应，只要一想到他曾抱过别人，还和别人有了个孩，凌氏便觉恶心。

她只要崔氏主母这个份，其余的，崔肃怎样便怎样。

原以为这个回答能让女儿满意，可凌氏失望了，了了的目光似能悉她心底最弱的地方：“这就是你哭了一天一夜之后，想来的，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