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睡。

是爹不她，还是娘不她？为什么同为叶家的孩，不是她去往边关拜将，不是哥哥们留在京城？难不是哥哥们都留下，更能让皇帝安心吗？

叶挽恍惚地想，幼时自己也曾学着哥哥爬树，可娘说女孩不能这样，被人看见要笑话的。她还曾偷偷溜家里武场舞刀枪，爹笑着把她抱起来扛在肩，说会保护她一辈，让她快快乐乐幸福一生，不必辛苦。

可她还是被笑话了啊。

她被笑话自欺欺人，她还过得很不快乐，她被关在皇闷得快要发疯，像一只拼命想往空飞，却又不得不被线牵住的纸鸢，她总是念着爹娘哥哥，所以她能走却不敢走，明明不还要刻意迎合。

爹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哥哥们还在边关挥洒汗与才能，娘心满意足守着家等待夫君儿归来，只有叶挽是个可怜虫。

爹娘当然是她的，甚至很多时候表现的比哥哥更她，她时，他们也极度不情愿，可这一切本真的是不能避免的吗？假如从她小时候，就像培养哥哥们一样培养她，而不是因为她是女儿，便用华服珠宝堆砌？

她的灵魂几乎都要被这些昂贵的品压弯了，当真正遇到灾难时，她居然只剩下自我欺骗。

活了二十多年，竟然直到今日才意识到自己的可悲，叶挽衣袖下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下意识想要逃避，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能这样想慈的父亲，温柔的母亲还有疼自己的两个哥哥？她是白狼吗？得到了那么多竟还不满足！

姑苏夫人扶额叹息：“我算是明白，她为何会传你功夫了。你这小孩儿，几乎同她一样，是离经叛的。”

白空空很不喜姑苏夫人的语气，好像是智慧的长者在可怜愚鲁的晚辈，在未知的未来尚未发生时便先一步断言她们必将破血，而聪明人的法是像长者一样偏安一隅，不去寻求刺激。

“什么经什么，这些经又是谁定的？”白空空一脸天真地反问，她时刻不忘自己十岁小孩的假象，力求用最直白最浅显的语言将姑苏夫人的自大原路打回去。“难不照夫人说的去，我就没法活到一百岁吗？”

姑苏夫人如此执着于说服白空空，让白空空听她的个丽温柔的好姑娘，也不知究竟是真的自真心，还是她想要反驳曾经的朋友。仿佛改变白空空，就能证明她是正确的，而明镜年是错误的。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姑苏夫人说，“小满，你如今尚且年幼，可等到你年老之时，看到旁人都圆圆满满孙满堂，惟独你是形单影只，你真的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吗？”

白空空眨眨，无论变老变大还是变小，她这一双睛从始至终都无比澄澈：“看到旁人圆圆满满孙满堂，就会想要嫁人生孩，那夫人曾经见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姨姨，为什么没有像姨姨那样浪迹天涯呢？是不喜吗？我跟夫人不一样诶，我见过姨姨后，只想像她一样又厉害又自由，可我见了夫人，却不想跟夫人一样嫁个好丈夫再生个优秀的儿，这是为什么呀？”

姑苏夫人良久不能回答。

白空空适时再添一把火：“而且之前夫人不是还说，年轻时曾有过成为神医的理想？”

这理想你抓住了吗？

你不可能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