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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节(4/4)

我的父亲, 如果能让帝后重归于好,我什么都愿意。”

从她记事起陪伴在边的就是先帝,她像民间的女孩一样亲昵地喊他阿耶, 在其它兄弟面对先帝恭恭敬敬之时, 平安是唯一一个能够骑在先帝脖上摘枣的人。

送去昌平的汤并不是每一次都了手脚, 一开始平安不能确认, 慢慢地她发现,每隔几日, 在自己送完汤后,大皇兄都会前来拜见母亲,与母亲说一些朝堂之事。

他还会摸摸平安的,夸她长大了懂得孝顺母亲,目光却会落在放着空碗的托盘上。

于是平安猜测,大抵哥哥现的那天,自己送来的汤便是有问题的,可她接连喝了数日,并未发生不适。平安有时候会幻想,如果自己喝这些汤了事,病了或是死了,阿耶知是否会悔不当初,从此与母亲重归于好?哥哥对母亲的不满是不是也能少一些呢?

她是如此有奉献神,想要让自己的人不要吵架。

大公主回想着幼时天真善良的自己,笑了笑:“很多时候,人也不是全然愚蠢的。明知的人也许并不像你他那样你,但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总是会让人留恋,想要逃避现实。为什么大家不能诚实一,宽容一,对亲密的人坦诚一呢?”

平安最终选择了母亲。

那天她再去送汤时,犹豫着破碎的语言,前言不搭后语地向母亲讲述了那个午后自己所听到的对话,以及汤中的秘密。

当时还是皇后的今上略显错愕,但并未太过吃惊,她跟先帝之间的矛盾越来越,自然早提防于他。

从平安第一天送汤时的异常表现,今上便已命人私下调查过,确认过平安送来的汤并未被投毒,所以才放任这孩屡屡抢夺。

她的这个女儿,太过善良柔,见不得任何人吃苦,便是人冒犯,也从不罚,好像天生一副菩萨心。其实平安并不笨,她很擅长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只是不愿意将人往坏了想,又没有打破现状直面现实的勇气。

早在平安满周岁时被封为“永安”公主时,帝后二人便已形如陌路。先帝嘴上说这个封号是为了祝福他心的女儿,寓意她永生平安,实际上却是借封号之名告诫今上,望她永远不要忘记安分守己。

当时还没有小公主,平安是今上最小的孩,她生她时有些难产,平安刚降世时像个小猫崽儿,小小的一团,今上这才为她取名平安,希望她能如愿长大。

平安当时松了气,她满心以为父亲并没有那般狠心,谁知情绪一朝大悲大喜,竟当着今上的面吐了一血,整个人面如金纸。

“……若汤无毒,则毒下在你的上。”

大公主看了面无表情却给了正确结论的妹妹,失笑:“是啊,在我的上呢。”

以当时帝后之间的张关系,先帝想要对今上下手难如登天,没有比平安最好用的工了,他那么这个女儿,却依然选择牺牲她。真正的毒涂抹在平安的肤上,先帝很疼她,又因平安年幼肤稚,他会亲自给她的小脸小手涂抹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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