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条件，当吉洛娃号探测宣告了这想法的破灭时，甚至连汤姆都颇失望。不过据折衷原则，我们的这颗太、这个太系、这颗行星以及居住在行星上的生，都是再平常不过的现象，银河系内到都可能会有类似的形式反复现；这一理论并未因为上述发现而破产，至少在汤姆看来是这样。然而在公众的心目中（要是公众还有心思来关心这类事情的话），在控制着科学经费的政客和行政官员的心目中（同上），这些发现却成了一个转折，他们开始信，宇宙里除了无边无际的真空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多还有几颗石堆成的星星，上面只有灼的温度、有毒的化学质。

有趣的是，这seti基金大撤退的风反倒对汤姆有好。就像某忽然间不再行的艺术品的收藏者，他以低廉的价格买下了几个废弃计划的数据、件和机，有时用的是自己的钱，有时靠仅存的几个seti怪人的情支持，有时则是靠他筹集资金的三两招秘诀。

如今庞大的卫星望远镜已经能以闻所未闻的确度来观测分析恒星和它们的轨摄动，另外几个太系亦由此现形，然而这样的星系却少得令人吃惊，而且绝大多数不是充斥着小行星和尘云，就是在星附近有大量的质聚合，会熔化或碾碎一切有机生命。因此德雷克方程中的fp——有可能拥有行星系的恒星比例——下降到了0.0001左右，而ne——有条件育生命的行星数——更降至小数后的五位，除非你碰巧想到生命也许能从碳元素之外的化学基础上发展起来。当然了，从小满脑星际兽的汤姆就是这么想的。至于fl——生命在某颗条件适宜的行星上发展起来的可能——也降低了，这都得归功于没有生命的火星和死气沉沉的欧罗星，此外还有太系中其他几个被满怀希望的科学家推想为有可能存在生命的地方——经过各探测、研究和光谱分析，每一都被排除了。seti票降到了历史最低，不过汤姆倒无所谓。实际上，他还更喜这样呢。

他写了一篇题为《德雷克方程新解》的论文投到《自然》，但这最后一家seti杂志已经停刊了，于是他又转投到《电天文学简报》，后来又向其他所有知名不知名的杂志投稿，但是都没有结果，只从编辑那里得到了几句毫无据的轻蔑批语。

在这篇论文中，他依次分析了方程式中的每一项要素，并解释了为什么通常对它的阐释实际上是过分悲观的。他论述了他中的平衡与推理之间的真正折中，有力地抨击了那电脑模拟可以为fl，即生命自发形成的可能，提供严谨数据的论调，并得了这样一个结论：德雷克方程中的最后得数n，据任何一平衡的诠释，依然是在1，000一10，000之间，因而与外星生命取得联系只是个时间问题。就是说，只要人类持收听下去……

他并未在投的稿件上注明，但他已经打算好了，不是哪家杂志要版他的论文，他都会要求他们在印刷时添上一句献辞：致忒儿。至少，在费了许多个面苦思的夜晚对文章行扩充、删减和修改的过程中，这句献辞是最简单的一改动。然而这篇论文却一直都未能版，只是在汤姆删掉了数学推理的分，而审稿编辑又删去许多内容之后，才有一篇大幅缩短了的文字现在某本门的科学漫画杂志上，边上还刊登着另一篇文章，讲述一个人长一大团数百尺长的神经组织，好凭借它们从维多利亚大瀑布上蹦极的轶事。不过，汤姆那篇文章反响还是不错的，虽说好多跟他联系的人是那他连电信箱地址都不太愿意给的家伙，更不用说是家住址了。

许多年过去了。通过长期而缓慢的艰苦工作和网络作业，汤姆成了公认的seti先生，尽他推销自己的理论时并未打算名。

他发现，绝大多数研究院的天文系、理系甚至生系里至少总会有一个人对他的论题报以青，并且想办法给他到小笔小笔的资金，正如他那年回到艾斯顿时莎莉·诺曼顿所的一样；那个秋天的空气闻起来似乎更纯净，跟记忆中的有所不同，可还是有那么多地方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