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听效果不好的电台广播。两个男人安静地对着话，仿佛古井无波，可平静的井下又像是蛰伏着嗜血的狂龙。赫尔佐格的母语是德语，而橘政宗的母语是俄语，可他们的日语都己经纯熟得像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吐属优雅，仿佛歌唱。让恺撒想起那场华丽的新编古事记。此刻的橘政宗和王将就像是站在舞台两端的演员，着沉重的面，代表神或者鬼。他们谈论着禁忌的话题，原本这些话题不该传人类的耳朵。

真是疯的对话。恺撒低声说。

每个人都清楚这话的意思。橘政宗和王将的对话听起来平静悦耳，可遵循的并非人类的逻辑。那是龙的逻辑，在龙族铁与血的文明中，唯有权与力永恒，没有给亲情和留下任何余地。在龙的世界里，个的存在价值就是它拥有的力量，弱者活该被吞噬，者坐在孤单的、摇摇坠的王座上，等待着新的王起来推翻自己、吞噬自己。

所以耶梦加得会不惜杀死弟弟来化自己，这并非因为她不那个蠢笨的弟弟，而是因为弟弟的存活已经违背了龙族的文明，作为智力更的，她必须吞噬弟弟来完成伟大的化，唯有化为海拉，她才能握住世界的权柄，才能引导龙族的未来。但她那个蠢笨的弟弟却不懂这些。龙王芬里厄，它本就是个人类的孩，它本该吃掉完成她的遗愿，耶梦加得也不会介意反过来由弟弟吞噬掉自己，可它却跟一条小狗那样叼着，一边愤怒地想要报复整个人类世界，一边害怕得想要夺路而逃。

龙族的大，就是用这究极的化方式来保证的。为了化一切都可以被送上祭坛，包括那些在人类文明中被捧得很、被诗人无数次赞的东西善良、慈悲、谦卑、节制、贞洁，乃至于一切的。化的祭坛中熊熊燃烧，燃烧着那些羁绊着人类的情。

路明非的后脑隐隐作痛，痛得像是要裂开，鬼在他的脑海默默地念诵着古老的教条：

品尝这酒，就像啜饮权力的华，鲜红的，和血一样的颜

逆我们的，就让他们死去，这就是我们的法则

不抓住权力，任何人都会自卑，就像没有鹿角的雄鹿，在鹿群里没有它的位置

没有人会记得死的东西，没有人记得的东西就跟死了一样

大的黑暗笼罩了他，他在冷雨中瑟瑟发抖。当初听路鸣泽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只是本能的害怕和排斥，却没有想清楚这里面隐藏着如此可怖的逻辑。那个自称鬼的男孩始终在对他输暴力至上的血腥逻辑，手把手地教他掌握权力，让他尽情会权力的甜。不知什么时候，这逻辑己经侵了他的脑海握住七宗罪的时候，他岂不也像王座上暴怒的君王，对着任何拦路的敌人挥洒怒火和死亡

他现在听橘政宗和王将的对话，能够毫不费力地会其中的意，因为这些他早已学会，路鸣泽早已把这些血腥教条植他的脑海。

鬼什么的只是谎言，路鸣泽必然是某跟龙族有关的东西，鬼的易是一场谋他绝对不能再接受路鸣泽的馈赠，否则最后的账单会是他无法支付的

一般的女人当然不够引起我的兴趣，不过你的女儿例外。王将淡淡地说。一个生命像残烛那样脆弱的孩，凭什么引起博士你的注意呢橘政宗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我得结论说十万个被龙血侵蚀的人类中只有一个可以幸存的时候，我还为自己有幸是那十万分之一而无比自豪。可是想不到，十万分之一的几率不是只发生在我上，也发生在你女儿的上。

那又怎么样

任何化药的药力都是有限的，最终只能制造死侍来，这我清楚，你也清楚。这不是因为药的成分还不完善，而是因为化药已经超了基因学的范畴。真正的化药是一炼金药，心成分是古龙之血，尤其是神的胎血。只要获得那胎血，你和我都有机会造完的化药，那么这化药将会被用在什么人上呢那个人必须能够耐受龙血的毒。王将发轻微的笑声。

你认为我会把完的化药用在自己女儿上，用她来制造完的龙类

所谓完化，是能够保持神智的究极化，她即便化为龙，依旧是你的女儿。以她对你的顺从，可以为你毁灭世界，这是你一直养育她至今的原因。

那么如果你得到神的胎血，你会把它用在自己上了

看来只有用在自己上才是最保险的办法，本来想在稚女上也试试，不过那个小太难控制了，女孩一样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毒蛇的心啊

恺撒和楚航对视一。王将怎么评价风间琉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对风间琉璃缺乏信任，就凭这一风间琉璃就有动机要除掉他。在这情况下学院和风间琉璃的合作会更加密。

所以你的易是什么你总不会是想要娶我女儿吧抱歉你的年纪太大了一些。橘政宗淡淡地说。

我知很多年以前蛇岐八家就开始勘探藏骸之井的位置，在今天的日本，也只有蛇岐八家这超级家族有实力挖掘神代的遗迹。换句话说，你们最有机会找到神，但就算你们得到了胎血，凭你所掌握的技术也很难造完的化药，你靠的只是我当初留下的研究资料，在这个领域，你作为学生还是很合格的，但想制造完的化药，你还需要老师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