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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地铁魅影(2/10)

变成尘埃之后你再碾压也没用了,你不能把它完全抹掉,变成零。昂轻声说。

那个架路的路,你记得的编号么

看到了路牌,柳树在路牌前摆动

离开了病房,留下楚航一个人默默地坐在病床上看着那只梨,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天了。

你是很优秀的学生,当然能明白我的意思。爆血是禁忌的技巧,虽然它能短瞬间活化你的龙族血统,但副作用是,可能突破临界血限。突破临界血限后,就像是下降轨的过山车,没有任何力量还能把你拉回来。这技巧是鬼,不仅消耗你的生命,损害你的,而且血统瞬间纯化带来的快,会让你沉浸在无所不能的幻觉中。如果你对于力量太过贪婪,鬼就悄无声息地引你跨过界限,把你推向渊。你的结局会是一个死侍。

对,但他们会变成一死侍的东西,不够完的基因导致不够完的躯,于是无法容纳大的神力量,他们在化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就会死去,躯的微结构改变,绝大分意识丧失,失去自我。昂幽幽地说,他们外表还想普通人一样,但本是些行尸走,龙类并不把他们当作同伴,人类更把他们看作敌人。如果说龙类的世界是天堂,人类的世界是地狱,那么他们是迷失在天堂地狱之间的亡魂,没有人接纳他们。他们因血统的召唤而自然地服从龙类,龙类便把他们用作和人类战争的炮灰,他们死了不要,因为总还有新生的。

最后都会转化为纯血龙族,那么世界上的纯血龙族会越来越多。哪怕只是上过基因生门课的学生都能理解,血统经过多代的混合之后,必然会在某个个上富集。你知血友病吧一度是欧洲王室的王室病,因为中古时代各个王室频繁通婚,最初某个王室成员的血友病基因在传播了很多代后会在某些后代上富集,从而病发。龙族血统也是一样。而纯血龙类是不死的,只要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茧化,他们总是可以死而复生。这样几千年几万年积累下来,满世界都是纯血龙类,即使学院把执行扩充为几个集团军都对付不了那样庞大的纯血龙群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铺天盖地的雨打在小教堂的钟楼上,钟在风里轰响。

这是这个世界上不多的、能让他觉到安全的地方。

手提箱,刚才你说到手提箱,手提箱里的东西你看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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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风很大,雨也很大,所以架路上什么车都没有,对么

病房里一片死寂,昂外衣袋里的饰巾手,看着楚航。

是的,人类基因在最后的一刻会表现惊人的顽,在人类基因被修改到仅剩0.001的时候,它会反击。大的龙类基因无法清楚最后0.001的杂质,这些在龙类看来不纯净的东西就像是无法除掉的渣滓一样保留在基因里。

航微微一怔,明白了,人类基因不可能完全被改写



时速呢还记得你们的时速么

这是因为人类基因的反噬。昂伸手从托盘里拾起一粒燥发的面包渣,双指缓缓地碾压,碎屑冉冉飘落在托盘里,在龙类基因面前,人类基因弱小得不堪一提,龙类基因压倒人类基因,本就像大力压路机碾压碎石那样简单,压成尘埃。但是想像一台压路机把碎石碾成尘埃之后他翻过手让楚航看自己的指面,仍有些细小的面包渣残留,昂再次碾压那些碎渣,用了几倍于上次的力量,再翻过手,面包渣还在。

这间屋的主人是守夜人。

伸手在楚航的肩拍了拍,那时候我只能杀死你,对那时的你而言,死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说说那些影吧。

我懂了。许久,楚航打破沉默。

2.送葬人

这间阁楼就在钟楼正下方,向的一面都是玻璃窗,整整一墙的架上码满了西片的dvd,一张糟糟的床、一张大的投影屏幕、一个堆了无数空酒瓶的酒鬼、还有各各样封面是泳装女或者低女郎的时尚杂志,全集中在这个斗室里,比酗酒后的学生宿舍还要糟糟。以昂的审上那件考究的定制西装,本就不该在这个破地方落座,更别说和主人分享那瓶不知开了多久的苏格兰威士忌。但是昂门后很自然地占据了这件屋里最舒服的位置,他熟悉这里,就像熟悉自己的校长办公室。

因为这些年你一直在为送葬准备。守夜人把转椅旋了过来,盯着昂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你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喝酒,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黑西装,怎么了我难不是一直这么穿么昂无奈地抖抖领

什么这都没有安静,很安静,只有风雨声。

所以混血不会变成纯血龙类。楚航说。

借用你的音响。昂手中的是一支录音笔。

熟悉一下送葬的钟声,这样在我死的那天我听着钟声会觉得回到了家中。守夜人哼哼唧唧地说,在这下雨天,拜托你能否别穿得像个送葬的来我这里听钟声

他拾起托盘里的梨递给楚航,吃掉它,别浪费。记得我说削梨的故事,只有柔韧的力量才是最持久的,不要急躁,很多事,不是靠燃烧自己就能到的。他转过去背对着楚航,我今天独自来这里,是说爆血这件事,我可以不知。但是如果校董会知这件事,你的学籍都会受到影响。作为教育家的我从不违反自己定下来的校规,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破例,你的勇敢给我留下了刻印象。

不记得没有人注意时速,速度好像消失了,只有风雨声

仔细想想,那块路牌,绿的路牌,被柳树枝条遮住了,风着柳树枝拂动,了些文字,对么了些文字,你记得什么没有

但你看到路牌了,对么所以你记得它被柳树遮住了。

的黑的手提箱,金属的,有圆形的锡的金属印在箱上。

他们饿了他们渴了他们想要新鲜的,但他们吃不到他们死了。

听这声音就像送葬,昂坐在的单人沙发上,冲那个趴在桌前摆电脑的人举杯,真不知那么多年你在这么个小阁楼里怎么住下来的。

路牌路牌被柳树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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