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声变得一场沉重，通过那保真的音响震动整个斗室，好像整个空间就是一个怪大的肺。窗外的风雨声却越发的清晰，好像那个看不见天空的夜晚跨越了时间重新降临，那个夜晚本就是个鬼，而风雨是它的使者。守夜人用力着自己的牙齿，就像是看恐怖片到d时，你明知那血的反派必将蹦来扑过来，你只想知是哪个角度，你甚至不想逃避了而只是等待。

000000号说完这句话，呼声中断，仿佛叙述的人被一刀斩绝。

死寂。

是楚航守夜人低声问。

是他，在他快醒来的时候，我对他施加了眠，他不知。昂了一气，本来我只想知他如何摸索爆血的技巧，没想到听到这些。

守夜人沉默了很久，猛地一捋发，靠在转椅后背上，仰天长一气，听起来是个噩梦。

那台迈赫，最后找到了么

找到了，在城外的荒地里，车被严重破坏，就像是用激光切割刀随便割，又用焊枪随便焊过。车被发现的位置距离最近的架桥有15公里。昂把一份打印材料递给守夜人，它不是被拖车拖去的，是自己开去的，现场没有任何拖车的痕迹，荒地上留下了明显的车辙痕迹。

哪里来的资料

校董会在中国拿到的，中国警方未知类型犯罪的档案，经过我手的时候我悄悄留了一份复印件。

校董会守夜人微微皱眉，我以为这些年你已经完全架空了他们，别忘了我们如今是个学院，我们不是当年的秘党了，校董会应该只是墙上的一排肖像，他们校务什么还以为自己是秘党的长老会

架空，昂苦笑，这不是谈校园政治话题的时候。

你让我和你谈政治么你本不懂政治，你只是个谋家而已。守夜人摇，接着看档案，是其他人把车开到那里去的车被发现的地方是第一现场么

不是其他人开去的，方向盘留下的指纹只有楚航和他父亲，非常清晰，没有被破坏过，如果有人哪怕着手把车开过去，也会留下痕迹。

就是说第一现场就是那片荒地，楚航在那里遭遇了北欧阿瑟神族领袖的奥丁，而他当时误以为自己在架路上。守夜人把酒杯里剩下的冰块吞嘴里，缓慢地嚼着。

幻觉集幻觉某能够导致幻觉的言灵

也许有言灵能影响到年幼的楚航，但能够使用言灵时间零，他父亲的血统纯度未必不如我，假如说他都没察觉自己在幻觉里那么释放这个言灵的只能是龙王了。

奥丁会是龙王之一么

不知，如果从北欧神话推论，他是正义的神，而黑龙尼德霍格属于邪恶阵营。

守夜人耸耸肩，好吧，奥丁，无论是神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我们暂且这么称呼对方，也可能是伪造了一张路牌，把楚航他们引了一片无人的区域，比如一条还没有竣工或者废弃的路，那条路距离荒地不远，最后楚航逃逸的时候神非常张，误以为自己还在架路上，这个解释怎么样

在地图上搜过了，没有这样一片无人区域。

守夜人沉默了。他的神很怪异，脸颊肌动，角动，说不清是不安、是惊惧还是搞怪，如果路明非看见一定会说，喂，你怎么满脸见鬼的表情

那么他是见鬼了，守夜人看着昂的睛，他到了死人之国

对，昂也看着守夜人的睛，这就是我的结论。那条架路确实存在，000也存在，只是一般人找不到他。直到今天那条架路也都还在，空着，没有人，和那晚雨夜里楚航看见的一模一样那里是死人之国

你在扯淡守夜人从转椅上暴起来，你今天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死人之国那是何等神圣的地方，人类几千年历史里，炼金术士们为了找它想破了脑袋，一个孩何德何能就去了

你在担忧，你在我面前几十年没有蹦起来过了，你总是缩在沙发里像条懒蛇，而且喝多了啤酒长了啤酒肚。昂指指守夜人那条仔衬衫遮不住的小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