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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2/7)

“好啦,我有一条谜语,”莱拉洗着牌说,“什么东西只待在一个角落,却跑遍全世界?”

“倒也是。”塔里克的母亲若有所思地说,把她的调羹放碗里,“一个母亲见不到儿,那该有多么难受啊。”

“等一下,”塔里克把自己撑起来,那条假甩向一旁。他一缩,侧过躺着,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给我那个枕。”他把枕放在他的下面。“好了。这样好一些。”

“你的谜语啊。谜底是邮票。吃过午饭后,我们应该去动园。”

或许是这样吧。但在塔里克家里,从来没人提起这些话题,莱拉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莱拉觉得她和塔里克的家人相总是那么自然,那么毫不费劲,丝毫没有因为族或者语言的差异而变得复杂,而且跟她自己的家不同,他们家的气氛没有受到个人的好恶和争执的影响。

“你是个骗。”

“不会吧?”塔里克的母亲说,“我们才离开了几个星期,你就变得这么见外啊?”

“不,不打扰你们啦。”

你在哭什么呀?他把那条断收回去,你自己要看的,你这个哭的小孩。早知你会掉泪的话,我才不给你看呢。

灿烂千第十八章(3)

“你嫉妒我。”

“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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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吃午饭吗?”塔里克说。

“好吧,那我留下。”莱拉红着脸说,笑了起来。

事实上,莱拉喜在塔里克家吃饭的程度,就跟她讨厌在自己家吃饭的程度一样。在塔里克家,没有人会单独吃饭;他们总是等齐了一起吃。莱拉喜他们家用的紫罗兰塑料杯,也喜他们家的罐里面总是漂着几片柠檬。他们每次吃饭,总是先喝一碗新鲜的酸;他们在所有的饭菜上,甚至在酸上,都滴上一些酸橙;吃饭的时候还相互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所有这些都是莱拉喜的。

他们趴在塔里克的房间中央,牌,玩起潘吉帕[1]panjpar,一扑克游戏。[1]。塔里克的一条在空中摇摆,跟她说起这次的旅途。他帮叔叔了几棵桃树。他在园里抓住一条蛇。

“邮票。”他说。

“好啊,你们去楼上。”他母亲说,嗔怪地挥手扇了扇她丈夫吐来的烟雾。“我先把汤煮起来。”

“你是个聪明的男汉?真的吗?那你说,下象棋的时候谁一直赢啊?”



“那就说定了。”

爸爸用衬衣的一角镜。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而且是非常危险的无稽之谈——所有这些诸如我是塔吉克人、你是普什图人、他是哈扎拉人、她是乌兹别克人之类的话。我们都是阿富汗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但当一个族统治了其他族这么长时间……那肯定会存在一些轻蔑和敌对。肯定的。一直以来都存在。

当时莱拉的泪夺眶而

“谁数学考不好呀?你比我一个年级呢,吗还老要来找我帮你数学作业?”

“什么?”

“嫉妒你什么啊?”

“她呀,还是老样,心情时好时坏。”

吃完饭后,他们总是会谈谈心。虽然塔里克和他的父母都是普什图人,但莱拉在场的时候,为了照顾她,他们用法尔西语谈,尽莱拉在学校学过普什图语,多少能听懂他们的母语。爸爸说他们这两类人——少数族裔的塔吉克人,还有普什图人,阿富汗的主要民族——之间的关系很张。塔吉克人总是觉得低人一等,爸爸曾经说,普什图血统的国王统治了这个国家将近两百五十年,莱拉,可是塔吉克人的统治加起来总共才九个月,而且还是1929年的陈年旧事了。

“你呢?”莱拉问,“你觉得低人一等吗,爸爸?”

“我让你赢的。”他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两人都知这句话不是真的。

“嫉妒我是个聪明的男汉。”

“来打牌怎么样?”塔里克说。

“你母亲呢?”

这个房间是莱拉和塔里克作业的地方,也是他们把纸牌砌成塔楼、相互画一些怪诞肖像的地方。如果外面下起雨来,他们就会趴在窗台上,喝着温的、冒着泡沫的橙味芬达汽,看着玻璃窗上饱满的雨珠往下

莱拉还记得塔里克第一次让她看他的断的情形。当时她六岁。她伸手指,去戳他左边膝盖下面那绷的、闪亮的肤。她的手指摸到一些小小的块,塔里克说它们都是些骨刺,人们在截肢之后有时候会长骨刺。她问他这条断痛不痛,他说它本来和假肢接合得很好,但如果它在一天结束的时候发胀,和假肢接合不好,就会变得酸痛。跟手指针一个理。有时候它会磨破。特别是天气的时候。到时我就会发疹和起泡,不过我母亲有一些药膏可以治这些。不算太糟糕。

“一定要在这里吃,”他母亲说,“我汤。”

“你听过那个谜语,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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