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觉得数学很烦，我就比你两个年级啦。”

“我想地理也让你很烦恼吧。”

“你怎么知的？好啦，闭嘴啦。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动园？”

莱拉笑起来。“去啊。”

“很好。”

“我想你。”

他们沉默了一会。然后塔里克转过脸来，半是怪笑、半是讨厌地着鬼脸。“你有什么病啊？”

莱拉心想，她、哈西娜和吉提相互之间该把这三个字说了多少遍？她们只要两三天没有见到对方就会说这句话，说的时候毫不犹豫。我想你，哈西娜。啊，我也想你。从塔里克的鬼脸中，莱拉知男孩在这一上和女孩不一样。他们不会表达友谊。他们觉得没有望、也没有必要说诸如此类的话。在莱拉的想像中，她两个哥哥也是这样的。莱拉终于明白了，男孩对待友谊，就像他们对待太一样：它的存在毋庸置疑，它的光芒最好是用来享受，而不是用来直视。

“我打算扰你一下。”她说。

他瞪了她一。“你成功了。”

但她认为他的脸变得和缓了。她认为也许是他脸颊上太晒来的黝黑暂时变了。

莱拉本来不想告诉他的。实际上，她早就知说给他听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主意。有人会受伤的，因为塔里克肯定会追究到底。但后来，当他们走上街、向公共汽车站走去时，她又见到卡迪姆靠在墙上。他旁围满了狐朋狗友，他们纷纷翘起大拇指称赞他的腰带。他放肆地朝她怪笑着。

灿烂千第十八章（4）

所以她告诉塔里克了。她还来不及细想，故事已经一脑从她嘴里说来。

“他了什么？”

她又跟他说了一次。

他指着卡迪姆。“他？这个人？你看清楚了？”

“我看得很清楚。”

塔里克牙齿一咬，用普什图语骂了一句莱拉没听明白的话。“你在这里等我。”他说，这次说的是法尔西语。

“别，塔里克……”

他已经向街对面走去。

卡迪姆第一个看到他。他的笑容消失了，不再靠着墙，站直了。他双手从腰带上来，站得更笔了，显然已经察觉到危险的气氛。其他人纷纷顺着他的光看来。

莱拉希望她刚才什么都没说。如果他们群殴他怎么办？他们有几个人呢——十个？十一个？十二个？如果他受伤了怎么办？

然后塔里克在卡迪姆和他那群朋友前面几步站住了。他站在那儿沉思了一会，莱拉想，可能是改变主意了吧；当他弯下腰的时候，莱拉想像他会假装鞋带松开了，走回她边。接着他的手动了起来，她明白了。

等到塔里克起腰，用一条站着的时候，其他人也恍然大悟了。他一边向卡迪姆过去，一边责骂着他，解下来那条扛在他的肩膀上，像一把剑。

那些男孩匆忙让开。他们在塔里克和卡迪姆之间清一条路。

接着是尘土飞扬，拳打脚踢，哭喊求饶。

卡迪姆再也没有欺负莱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