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忘记我吗？”她低着轻轻地说。

“为什么这么问？”

“会不会？”

“不会。”

夏小朵抬起笑了笑说：“永远也不要忘记我，好吗？”

“好。我答应她。”

“方东。”

“恩。”

“还记得我以前为你画过的那张画吗？”

“记得。”

“喜吗？”

“喜。”

“我送你给好吗？”

“好。”

“可是是黑白的。”

“我不介意。”

“我想帮它涂颜。”

“好。”

她说着从箱里取那张画，把角落里的画板架好，把画固定在上面。“可是我没有颜料了。”

“我去买，要什么颜？”

“随便吧。”她笑了笑：“红吧。”

我了房门，附近有一家大型卖场，走过去要15分钟。

在卖场里我找了半天问了售货员好不容易买到了颜料。

在回来的路上，我想起了夏小朵的话。

她为什么要让我记住她？

我越想越害怕。

越想走得越快。

到最后，我开始跑回去，扔了东西，开始跑。

所有的东西都与我肩而过。

我已经无从顾及了。

跑到门的时候，我推开门，气吁吁地抬就看见了背对着我的夏小朵，和那张画。

不知什么时候，那张画已经有了颜。

画中的我，嘴是鲜红的。

像血一样鲜红。

我看到地上的血，蜿蜒着淌，向我的脚边。

我扑了过去，抱住他，声音嘶哑着叫着她的名字。

她已经气若游丝了。

我背着她，跨房门，喊着救命。

背上的夏小朵却用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什么。

“不要放开我……方东……在死之前不要放开我，好吗？”

我已经哭不来了。

哑着嗓在街上一味地求救。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

“方东……喜那……画吗……”

“不要说话小朵。”我求着她。

“我好喜……那颜……”她趴在我肩膀上说着：“我总算……能画颜了。”

我声泪俱下。

“不要睡，小朵，不要睡，我们上到医院了，我答应你我会和你在一起的，不要睡，不要睡。”我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

在医院的路上。

夏小朵还是“睡”着了。

从医院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再也哭不来了，把这辈的泪都用完了。

也许潜意识里我就清楚，当郭言告别生命的时候，夏小朵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