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已醒来多时。

炎靖喜不能胜，一把握他的手：“层秋，你终于醒了。”说话间已经微微有些哽咽。

林层秋微微：“陛下，可否扶臣起来？”

“好，好，”炎靖脆去了屐履，坐到床，再小心扶他起，让他靠着自己卧着，附耳轻语：“这样可舒服？”

林层秋微微问：“臣睡了多久？”

“十日了，”炎靖拥着他，在他颊侧轻轻印上一吻：“那日，你了好多血，朕怎么唤你都不醒，那时真地好怕你要离开朕了。”

林层秋虽不自知那时情形，但觉得后君主轻微的颤抖，也可想见那时的艰险，柔声：“是臣不好，让陛下担心了。”

“你也知是你不好啊？”炎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地带着愤恨：“朕虽说把万事托付给你，不过是怕有人为难你，可没叫你那么拼命！险些胎了，还要往逾山跑，那老明知你不好，还拉着你一路走回昭华殿，哼，朕真想把他砍了。”

林层秋心猛地一：“陛下把安王怎么了？”

炎靖只觉得握着的手霎时冰冷无温，骇了一骇，忙：“朕什么都没，皇叔还在寝里好好的。你若不信，朕这就叫他过来。”

林层秋摇：“陛下说的，臣自然相信。”他幽幽叹了一叹：“安王殿下，是陛下的长辈，对大烨朝又有莫大功勋。臣不敢妄议先帝的决断，只希望陛下能够善待安王。孝敬尊长，本是寻常百姓人家的规矩，陛下的言行，都应是天下人的楷模。”

炎靖听他声音虽然低弱却还安定，放下心来，笑：“好啦好啦，这么多年了，还当朕是小孩似的，一醒来就教训朕。朕知了，决不动皇叔一汗，师傅可满意了？”

林层秋虽知他玩笑之言，心下却似有所悟，低声：“是臣逾矩了。”

炎靖知他又缩回那一堆君臣之仪上下礼别里去了，虽然不喜却也莫可奈何，只得执了他的手轻轻在他的腹上：“层秋，方才你肚里的小家伙踢了朕的脸一下，就不知是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了？”

林层秋错愕，炎靖凑过来，偎着他的脸颊：“层秋，你怀的是双胎，朕一下有了两个孩了。你不喜？”

林层秋情百转，终轻声：“陛下喜，臣、自然也、喜——”

炎靖这才笑了，牵着他的手慢慢抚着彭隆的肚腹：“朕虽有几个兄弟，却都不是一母所，为了皇位，大家总是钩心斗角尔虞我诈，何尝有过半日兄弟情谊。朕的母妃死得早，朕小的时候，只与四皇姊宁华亲近。皇姊待朕便如亲母一般，可惜朕十一岁的时候，皇姊被父皇嫁到汕州厉王府去，路途遥远，仅只书信往来。朕登基以来，炎瞻跟着三哥作，便连书信也断了。”叹了气接：“朕小时候，便想这辈就只一个人，只和那个人生孩，孩们之间一团和气，再不像朕小时候那样寂寞孤单。后来，遇到你，朕的心意也没有变过，朕想你虽是男不能生，也没甚么要。朕百年之后，随便皇族之中选个人来继承大统就是了。未曾想上天竟然垂怜，你居然怀了朕的孩，又是双胎，朕那时听了，真是喜得不得了。层秋你最喜教训人，两个孩给你抚养最好不过，也叫他们尝尝朕当年在林太傅手下吃过的苦。他们长大之后，兄长当皇帝治理天下，弟弟王爷辅佐兄长，兄弟俩同心同德，层秋，你说好不好？”

林层秋久久不语，末了轻轻：“臣累了。”

炎靖也再顾不上追问，扶他躺了下来，为他盖好丝被，自己则一手轻轻环在他腰上，躺在他侧：“层秋，朕醒过来就忙着政务，又担心你，一直没好好歇过。你不要赶朕，让朕陪你躺会，可好？”

林层秋淡淡应了声好，侧过脸去，一滴泪珠倏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