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终在几要窒息的一刹嘶喊来：“层秋——”

那一声嘶喊划破帝都的清晨，惊起千百鸦雀，扑次次地飞过皇城的苍穹。

———…非常有必要的分隔线—…——

盛夏的午后，太池的荷已开到盛极，熏风过湘妃细竹帘，便是清凉凉的白莲芳香。

炎靖坐在榻边，轻轻握住林层秋的手，略略的温凉让他到宁静安心。他不敢回想十日前的那一幕，层秋倚在他的怀里，安静得没有一声音。御辇直抵寝前，他抱着层秋，冲寝殿，而林层秋的血，一路滴落青石台阶。

太医忙忙碌碌施治，他只握住那冰冷冰冷的手，他相信层秋可以觉到，就好像他在沉睡中能觉到层秋的呼唤一样。直到太医回禀说那是化散的淤血，腹中的胎儿很好，心疾疼痛也平缓下来，之所以陷沉睡，只是因为近来太过疲累，并请他去以免打扰林相休息时，他才抱着从林层秋上换下来的血衣，坐在台阶上，望着那斑斑血迹，放声大哭。

那一日的早朝，百官钦赞着他们的帝王的庄肃威仪，却不知那毓珠后红的，九龙团绣的衣袖下一手的血。

炎靖俯吻了吻林层秋淡白微凉的，：“层秋，朕什么都不怕，江山丢了朕也可以打回来。朕唯一怕的，就是再也看不到你。层秋，朕已经为你回来，就决不准你离开。”

苏福走来，轻声禀奏：“陛下，太医院方荐了一位名医上来，正在重恩阁侯着。”

炎靖微微。他苏醒以后，询及林层秋月来状况，中太医虽俱是国手，但对林层秋的病情却无多大助益。因此颁下皇榜，延揽天下名医，即便只是提供线索，也是重重有赏。十日以来，虽有数百人揭榜而来，却尚未有一位能通过太医院的院试。

如今能有一位过关，炎靖不由有些喜，：“好，朕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层秋若是醒转，上来报。”说罢了太殿，直往重恩阁而去。

重恩阁与阁一般，跨池而建，远望如飞虹横渡，在光之下一片光溢彩。炎靖步阁中，太医院的几名执事俱跪了下来，三呼万岁。在诸人的谦卑恭谨中，唯有一人，姿，背对炎靖而立，宽大的灰僧衣迎风飘举，一经年檀香的淡雅气息与阁外莲清香纠缠一，竟是分外净圣洁。

炎靖看着他的背影，前掠过林层秋白衣宽袍立在千顷莲池的景象，竟对这胆大包天的僧人生不怒意来，只沉声：“你便是那个名医罢，知朕来了，居然不下跪，虽还不知你医术如何，但胆却是够大的。”

那僧人纹丝不动，言语淡然：“阿弥陀佛，贫僧化外之人，只跪佛祖不跪帝王。”

炎靖坐下，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家佛祖享用香火的寺庙可都是建在朕的地上。”

那僧人闻言似是微微笑了：“阿弥陀佛，真正的佛家弟，心香一足矣。那些寺庙，究竟是为了弘扬我佛慈悲而建还是为稳固陛下的江山而建，贫僧愚昧，还请陛下化。”

炎靖心下一惊，暗想这人说的怎与从前层秋说的一样，也顾不上反驳，喝：“你转过来！”

那僧人低低念了声阿弥陀佛，转过来，双目灼灼，就盯在炎靖脸上。

炎靖皱了皱眉，原先看这个僧人背影仙风骨的，却不料他容貌如此破损不堪目，数十刀痕落在脸上，肌翻卷沟壑纵横，一双睛陷在扭曲的伤疤下，望去也不由觉得有些恶毒可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