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用心去想恐怖大鳄鱼还是幼稚米老鼠，总之不依不饶地维持着态势。我知太保玛丽娅此刻正吃惊地盯着那家伙，惊叹于我日益显来的禽兽本可谓兽中极品。我脑飞速运转可无论我夺门而逃还是羞涩坐起其结果都是我没脸到不能再苟活于天地间……

九三年的四月黄昏，味失恋之痛苦的我绝望地捂住脸，窗外梧桐树上的麻雀们忽然齐声聒噪，在我听来却更像一首绝妙的嘲讽大合唱。

四月二十四日是我的十七岁生日，那天太保玛丽娅在附近的一家川菜馆东，哑为我买来糕，智障也早早结束了宾馆小牙膏的喜悦工作，开心赶来。大家都知我已经买好了明日去昆明的飞机票，准备痛苦走。太保玛丽娅持给我买了张飞机票，“在云海间痛苦才显得有度。”太保玛丽娅如是说。

我满怀心事地坐下，想到明天第一次坐飞机，痛苦间竟然到有幸福。哑为我斟满一杯红酒，我仰脖了。太保玛丽娅又为我斟满一杯红酒，伸到我面前说：“！”我又仰脖了，乎起来时和凑闹的智障也了一杯。

“八哥好……好吗？”我问哑。

哑摇摇，伸手了个闭嘴噤声的动作。我知这八哥跟谁学谁，这下学哑了。

“要不我帮你养着？”太保玛丽娅问。

我想像着大病初愈的爷爷被满脏话的八哥气倒再医院的情景，定地摇摇。智障开始吵着要和我去云南，生日糕送上来时他又是一阵呼，动静大了，引得一旁桌上的两个中年人侧目而视。

“算了，是个傻。”其中一个指着智障对另一个说。另一个不满地嘟噜说：“傻就家里待着，别他妈来影响别人吃饭。”

我听了大怒，酒在胃里翻腾，满心的愤懑再也无法抑制，jim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恶嘴脸频闪在我前。我毫不犹豫地站起，冲过去一把掀翻了两个家伙的桌，饭店里一阵惊呼。两个中年人都有犯傻，他们上脸上都是菜酒，我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们，拳，冒烈火，上肌绷，一血在心尖鲜红迸开。

“小赤佬你疯啦！”穿着黑西装的中年人甩着自己上的回锅，暴喝着起，一个耳光把我扇倒在地。我去嘴边的血，摇摇晃晃站起，吐了一颗牙。太保玛丽娅尖叫着想拉住哑，可是哑已经冲上前去，对准那个对我动手的家伙正脸一拳。整个饭店都听到了一声类似鼻梁骨断裂的闷声，那家伙惨呼一声，满脸鲜血地倒在地上捂着鼻打。另一个傻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十六七的少年手这么狠毒，他冲被吓傻的服务员狂吼一声：“快去报警啊！”我飞越过满地狼藉，一脚踹在他，他硕大的胖躯飞去时我都奇怪自己的力气怎么这么大？那中年人狂怒地迅速爬起，咳嗽着抓起一把凳，挥舞着向我冲来。我和哑全打红了，纷纷抓起啤酒瓶拍碎，无数墨绿的玻璃锐角对着他挥去。我狂吼着让哑退下，意思是人命我着，今天非废了这个老样！

周围一片混，事态渐渐失控起来。地上躺着的那个惨叫着，他捂着鼻，鲜血从指中涔涔下。片刻后警笛呼啸而来，我看到太保玛丽娅慌了，我回时她的目光正和我相遇，我明白她的慌张和无奈，“走！”我冲她大叫。

“开！”太保玛丽娅推开试图拦住她的服务员，拉起吓傻的智障，迅速逃离了现场。哑却无论如何不肯走，他冷静地和我并肩作战，在我失控的疯狂怒吼中，在中年人觉得大事不妙开始满场逃命时，哑手持酒瓶，飞越过一张张桌，在四溅的菜汤中默默追杀。整个楼面弥漫着一辣椒味，所有前景象都带着金星和残影。我听到楼梯上传来警察杂的咚咚脚步声，我甚至听到了他们腰间手铐的金属撞击声。我拣起那颗连着牙被一齐打落的门牙，攥在手里，走到那个刚试图爬起来的中年人面前，对准他的下狠命一脚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