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所在的派所，随即作了一个决定，她跑去叫来了岚。那是岚第一次和太保玛丽娅见面，当太保玛丽娅照我所说过的小区地址一家家地敲门，直至敲开了岚的家门时，岚正在家里试穿那雪蓝的连衣裙。她愣愣地看着太保玛丽娅半天，才明白我事了。然后她拉起太保玛丽娅的手急忙往外走，边走边问太保玛丽娅：“他前些天告诉我说他失恋时我就知他会事，他到底了些什么？”

于是太保玛丽娅言简意赅地把我和哑打架的事情说了一边，岚边拦下一辆租车边打量着太保玛丽娅说：“难怪他这么你，你真的就像他说的那么。”

“啊？！”太保玛丽娅完全摸不着脑地问，“什么？”

车窗外一个个的苍白路灯飞驰退后，岚低下，疲倦地叹了气问：“他谈起过你，玛丽娅，你真的不知他有多你吗？”

太保玛丽娅相当震惊地摇摇。

于是岚把我曾经说过的那些迷茫，那些心碎，那些找不着北，那些好和那些幸福憧憬告诉了太保玛丽娅。冰雪聪明的太保玛丽娅听到一半时就明白我的真实意图了，她看着岚说：“他还小，很多话只是说说的，不必当真。”

岚摇摇，“我相信他的话，每一句话我都当真。虽然他只有十六岁，可我相信十六岁时的情。”

太保玛丽娅被岚的这句话镇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方便和你一起去派所，我犯过事。”

岚惊讶地看着太保玛丽娅问：“你才多大就说这话？”

太保玛丽娅说：“我多大那可是个秘密，小结这次就拜托你了。”

岚低下说：“这时候其实他只需要你，他是那么你……”

听到岚的这句话，太保玛丽娅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明媚很温柔。在她看惯了尔虞我诈看多了良莠不齐的男人看尽了禽兽们的懦弱嘴脸后，在她习惯了睁开就想着钱闭上就想着假酒眯起就想着挥霍后，她的灰目光再一次闪烁明媚透澈的柔光，在午夜。

后来我很多次问起太保玛丽娅关于当时的情况，太保玛丽娅告诉我她当时犹豫了很久，快到派所时才擅作主张地把真相告诉了岚。“当时的确是被岚的那句傻话和你胡编造的那些鬼话给动了，又想起你第二天就要走，才忍不住说的……”太保玛丽娅惴惴不安地向我解释——那晚太保玛丽娅看着懵懵无知的岚，犹豫着说了真相。太保玛丽娅说听到我把岚说成是她，只是为了能当着岚的面一诉衷时，岚并没有我想像得那么惊讶。

“她就是这么低着，一直低着听。”太保玛丽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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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一句话也没说过。”她看着我晴不定的脸，补充。

岚为我们付了川菜馆的损失费用，共计一千五百元。哑因为情节比较恶劣，再说打坏了人家的鼻梁骨，虽说和我一样未满十八岁，但可能要在里面待上一天才能来，医药费不会便宜。那两个中年人也有责任，事情是由他们辱骂残疾人开始的，真正打架也是他们先动的手，警察也罚了他们的钱。除了哑留在局里继续调查，其他人都放了。

记得那天凌晨我低着跟在岚的后，但无论我多么努力，都难以排遣心中涌起的失落，我终于明白我要失去岚了，从我拿着她的素描在大学门被她叫住起，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她了。几个小时后我就将离开这个地方，我甚至不知我到了昆明后要些什么。

我的军黄书包一下下敲打在上，里面发铅笔盒碰撞的咯啦啦声刺破了四周的宁静，迎面的风渐渐大起来，起了我的衣裳岚的长发。

“儿你别悲伤。”书包冷静地对我说。

“老我不悲伤。”我心里回答它。

不久到家，“来吧，我为你洗一下伤。”岚说。

我看到她修长的剪影泡在昏黄的楼灯下，她低着，扶着门框，长发便丝丝缕缕地披落下来，遮盖住了脸。

我们轻手轻脚地走楼，岚打开门，我侧走，的肌肤接到了她的房，怦然心中，我们缓缓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