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至于我是怎样，怎样完成了经常盯着岚时所幻想的那回事竟然全无了印象。那姑娘缓缓醒过来，一副不知南北，昏胀脑的样。

“包夜要多收一倍的钱。”她说。

我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拿钱，“我第……第一次。”我忽然说。

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当时所选择的表白场合以及对象未免太荒诞不经。但是更荒唐的是那姑娘睛问：“啊！？你真是个？”

我。

那姑娘大为沮丧，她告诉我她们这行有一条不成文的行规，那就是如果在不知的情况下破了的，那就不能收钱，否则以后会没生意。姑娘说的信誓旦旦，我则相当内疚，几次想把钱给她都不行。

“你这不是断我以后的财路吗？”她杏圆睁地责问我。

我搓着手，相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样。

于是那姑娘提一个方案，“这样，今天你再包我一晚，我只收你今晚的钱。”那姑娘耸耸肩说，光在其肩熠熠生辉，金光芒裹着她宛如一个掉下凡尘的天使。

我当即脱了，再次冲被窝。

我开始游在翠湖边拿着面包屑喂海鸥，因为这样的动作和场景符合一个失恋者应有的行为举止，十七岁的我趴在栏杆上，风动散在额前的长发，神迷离，叼一烟，偶尔呼。

在昆明混到五月一日，吃腻了气锅和过桥米线后，在岚披上婚纱的那天，我搭车去了一个叫文山的地方，在文山小镇游时我偶尔哭泣，因为那实在太凄凉了，我，一个刚满十七的少年，每天都在毫无目的地行走。有人指着远的山告诉我山后就是越南，我继而萌生了越过边境继续痛苦游的想法。我就是在那样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走地雷区的，一脚浅一脚地迈步在齐腰的野草和木中，一只硕大的野鼠窜，把我吓了一。我抄捷径地走地雷区，重新踏上碎石公路，向中越边境走去。有当地人惊讶地向我跑来，拉住我指指我后，我回过才发现一块锈迹斑斑字迹模糊难辨的大铁牌，上书：地雷区。

那是一次和死亡肩而过的经历，我木然地站在通往边境的碎石小公路上，后是一大片我刚刚踩过的地雷区。

中越战争时此埋了好几层地雷，据说当时铺下去的地雷们麻木不仁，基本不炸，以致敌我双方都安全地踩在前一次铺过地雷的区域再铺上一层，当地人告诉我这一块地雷区可能有五层地雷，但战争结束后那些雷就变得起来，怎么踩怎么响，且再也排不净，索就用铁牌警示起来。据说每年都会炸死炸伤几个，但绝少炸到外来人。往往是当地路熟的老手走捷径，一次没炸，两次没炸，接着胆大了，照着原先走过的小径着哨赶路，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