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的样，叹息着一起摇，胡一抖一抖的，目光中充满怜悯。

凌晨时分，她再次改叫我“脆弱的少年”，她说她有时会恍惚觉得她并不我。她说即便她真的上我也是不长久的，“比如说。”岚认真地想了想，“比如说我们就这么一直下去，可十年后呢？我已经人老珠黄了，材也走样了，跟个麻袋似的，而你却风华正茂，天哪，十年后你才二十七岁，很多人在那年纪还在谈恋，这可怎么办？”

我的泪淌下来了，我起了她的more烟，赤地坐在墙角，拿手擤鼻涕。她说：“事情已经变坏了，不是吗？”她又问。我摇摇，心想其实我只是变贪婪了，因为对于她我充满了奢望。这不切实际的奢望让我不顾一切，故意将我们不堪一击的呈现于光天化日之下，脚踩世俗横眉鄙视地将其放飞。

我告诉岚这份很疼，鲜活，浑滴血，永远在念的油锅里备受煎熬，脆弱之疮翻裂，无法抚平。岚却说我错了，她说其实这不是，是比更纯粹的东西，是需要。就像雪地下的两只土拨鼠在里相互依偎一样，看似恩，实则是在相互取，她需要我的气息如同我需要她的。

我忽然打断她问她有没有到害怕？

一开始她说她到害怕，她说她不想毁了我，说像我们这么下去一定会是悲剧收场。她说到了她这个年纪，她本可以掌控很多事情，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不想继失去工作后再失去些什么。

然后我睡着了，幸福而绝望地睡着了。

当橘的晨光渐渐照亮罗亭城堡时，她忽然说其实她不怕，气冰冷冰冷的，这情绪上的突然转变在当时让我觉得奇怪。

我笑了，我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继续坏下去吗？我说我他妈不在乎，早他妈不在乎了！我们索私奔，就这么坏下去，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快活就快活！我说我准备好了，如果明天我走时她来找我，就代表她不怕，我会当场扔了行李跟她走，谁也拦不住我，已然准备粉碎骨的人了，还有谁能左右？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说起她相信那张画是一缘分，“怎么就会和我当年的样一模一样呢？”她幽幽惊叹。

我克制住从包里拿红日记本坦白一切的望，我知还不是把真相告诉她的时候，时间地都不合适。

我想这应该是个秘密，永远都是个秘密。

然后我俩在罗亭城堡为离别相拥，凄绝。

早晨我垂丧气地回到家，我父母气坏了，他们没料到我说去和朋友别又是一个谎言，他们觉得我已经彻底学坏了，直到最后我还会逃夜，玩人间蒸发。哑赶来送我，我妈不喜他，不理他，他无声地帮我提起行李，我父母说不用他。我耷拉着，走亭间，这才发现赵大饼和李金鱼也来了。他们跟我别，真情实意地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眶红了。

我走下楼梯时听到老太太麻将小分队正在就此评——

“小赤佬总算走了。”

“今天开始好清静清静了，阿弥陀佛。”

“噢，小赤佬蛮节的！女朋友又换了。”

“不对啊，不就是以前那个同居的嘛。”

“哎哟喂！你不知啊！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我见过，半夜摸来的，看上去蛮漂亮的，想不到啧啧。”

“小吃老草喽？”

“小赤佬搞不好了，将来肯定是走歪路。”

我郁闷不堪地拿着沉重行李走下亭间的木楼梯，楼梯下的老太太麻将小分队见到我纷纷低下去认真看牌，不再言语。我有气无力地走下狭窄木楼梯往外走，半忽然想起什么，便径直来到楼下灶片间的麻将桌旁，在老太太们惊讶的目光中替其中一个打一张白板。老太太们严肃而沉默地面对着我的莫名举动，一时四下无声。隔灶间里烧开的壶却乍然凄厉长鸣起来，声声命。我叹了气，又替其中一个扔一张红中，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