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老似的。谢谢你的兰……”

梅把接过的兰放到一边的石上，然后面朝之扬说：“之扬，我替你找了一份工作，不知你想不想去。”

“工作？给我的工作？”之扬觉得这是一桩意外的消息。

梅说：“不信？”

之扬说：“不是不信你，而是不相信我也会有工作。”

在农村，工作一词就是上班，上班就是工人；农民下田上山叫活。在此之前，之扬还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份工作。或者说，他压不会去想。

梅说：“不和你玩笑的。我确实给你找了份工作。服装厂里的裁剪师傅是我的同学，她要替她我找一位徒弟。你想不想去？”

“裁剪？裁一样拿着剪刀裁布？”

“大概是吧。不过我同学说，他们是机裁剪，还要搬大筒的布料。我看你有力气，心也细，能行。你不会不喜裁一样拿着剪刀裁布吧？”

“不是不喜，我怕不好。裁好像多数是女的……”之扬后面一句才是真心话，在他看来，裁是女人的活，所以他说怕作不好有假，不怎么喜才是真。

“你没见过男裁？”

“见过，很少。”

“嘻嘻”，梅笑了。又说：“看不来，你年纪轻轻原来还是一个老顽固。要是你不喜，我明天就去回复她。”

梅内心里希望之扬能去。

“要不试着看，不行的话我就不去。”之扬觉得自己应该先试试看。去学裁，之扬从来没有想过。之扬以前想过去学开拖拉机。父亲曾经让他去学木工。

“不行的话人家也不会留你。”梅觉得之扬还真天真可，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这样我省得再去找别人。”

“早上和你说话的就是你的同学？”之扬想起来那个和梅打招呼的女人。

“她叫韩。我们读书时很要好的妹。她一定会帮你好。”

梅带着鼓励的气说。

“裁……”之扬自言自语，心里又觉得有意思。

“明早上，我在服装厂门等你，八半，行不行？”梅给了之扬一个时间。

阅读荒地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行。”之杨说。“刚才你说好事就是这个？”

“是啊。你说是不是好事？”

如果换个工作，即使去酒厂烧锅炉，之扬也会觉得那是好事。村里的阿发老三就在镇酒厂烧锅炉。像烧锅炉那样，需要使力气，会汗，才是男人的活。这裁让人听起来就觉得是女人的活。和手拿绣针没有多大区别。但之扬不能说不是好事。

“好事。我得谢谢你，嫂。”

“还客气……”梅白了之扬一。

之扬说：“刚才你也对我客气哪。”

“那好，以后我们谁对谁都不用客气。”

下山过了一片松林，又过了一片竹林，村就近了。站在竹林，能看见大半个村。之扬家在村东北角，梅家的广禄阊门在村东南。荒地村因为是依山而居，村显得狭长。

站在竹林，梅似乎还不想回家。之扬也没有继续往下走的意思。之扬扭来看梅，梅也正扭过来，两人目光刚碰在一起，忽然听到山下的桔树林传来沉闷的对话声。

“剪枝啊？”一个问。

“剪剪，不知明年会不会结几个。”一个回答。回答的那人又反过来问：“你上山？”

“我砍竹，猪圈散架了，得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