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走过去关照多多上楼去陪陪妈妈，却看见多多竟然转移开视线，扭从人群中匆忙逃走了。小小不想停下来去喊他，那会惹来众人注意，只有攥了手里一塑料袋镜碎片，昂起颅朝警察走去。

——让所有的一切都冲我来吧！

——只要不再折磨我可怜的家人了！

——爸爸是个浑，我妈妈已经老了，弟弟年纪还小。就请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吧！

“警察先生，我们真的没事。不过是几个远房亲戚，为了很久之前的小矛盾上门来滋事，都只是家务事而已，现在都已经走了。真的没事了。”小小面对警察，她的声音是柔和却不柔、清冷又遥远的，神直接，不可侵犯的冷光在眸里会聚织就一张防护网，让人不可逾越。

“真的没事吗？”年轻警察充满怀疑地盯视她血的右手，“有人报警可是说这里要闹人命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呵呵……但她们确实动静很大，有扰民了。现在已经走了……需要我跟你们回警局作笔录么？”小小对警察笑笑，然后扭对四周人群说，“没事了，谢谢你们啊，大家都散了吧。”但看闹的人哪里肯放弃前的好戏？生活真人秀啊！这难不比电视节目好看啊？

年轻警察皱眉：“那么你们之间的矛盾到底解决了没有？会不会再有啊？”

“……”小小到疲惫不堪。可能是面对这明显经验不足而显得婆婆妈妈的警察，可能是被警车上忽闪旋转的红蓝两警灯照得两昏，也可能是被周围黑压压的看耍猴戏般的人群压迫得不过气来……之前临时爆发又耗费过多能量，此刻她有虚弱的、随时可能会倒的觉。

一个冰凉凛冽的声音穿透嘈杂破空而来：“小小。你没事吧？怎么了？”

小小回首间，抬正迎上老板路芒那张熟悉的脸孔，此刻他冰雕般巍然耸立的姿，仿佛万千惊涛骇浪中一块定不可撼动的顽石，牢牢屹立在纷的人群前，正朝她摊开一只手来，掌心里赫然是她的手机，“你落在居酒屋里了，我给你送过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小慌忙地用左手接过手机，低声：“……没、没什么……你快走吧，只是一些家务事……”

“什么家务事哟！真真作孽哟！家里全被人砸光了，母女俩还被一帮不要脸的浪女人给打了哟——”多嘴多的三姑六婆议论纷纷，路芒可不是聋，也不是瞎，他一把拉起小小还提着一塑料袋镜碎片的右手，厉声问：“你血了？！谁打你了？！”